“江云柔是别人塞进来的,隶属于其他分支,我暂时管不着。”
孟庭洲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,“如果她在此期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你大可以发挥你组长的权利。”
姜禾转过头看着他,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解释。
“知道了,孟总。”她说完,拉开门走了出去,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蔓延。
走廊里很安静,姜禾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刚走出没多远,迎面走来一个人,她抬起头,看到沈时靳那张怒气冲冲的脸。
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拉着她就往旁边走,那力道大得惊人,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“别碰我。”姜禾眉头皱起,甩了一下没甩开。
沈时靳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她,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?动手打人,毫无教养,姜禾,云柔她现在有多难你知道吗?你身为一个女人不帮她也就算了,你还为难她?”
姜禾看着他,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,她冷冷地开口,声音却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,“还要我和她道歉吗?”
沈时靳的脸色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“让你道歉,你打了她那么多巴掌,那是故意伤害,如果云柔聘请我当她的辩护律师要告你,我也绝不会手软。”
姜禾确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,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,这一瞬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看着他那张愤怒的脸,忽然觉得很荒谬,什么都不知道,她只想笑出来。
笑容落在沈时靳眼里,让他心里的火又烧旺了几分。
他看着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胸腔里堵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,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最好仔细想一下你的师母,你的研究院,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出什么事的话,就回去好好的和云柔道歉,取得她的原谅。”
姜禾的眼眸一凛,眉头皱起来,声音拔高,“你威胁我?”
“必要时候我也可以采用一些非正常手段。”沈时靳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姜禾的呼吸一滞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曾经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,现在站在那里,用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。
姜禾深深地闭上眼睛,只觉得什么力气都没有了,过了很久才睁开,平静无波。
“好,我去道歉。”
沈时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比刚才更重,像是生怕她反悔,“这次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姜禾没说话,跟着他往回走。
她看着沈时靳的背影,那宽厚挺拔的背影,曾经让她觉得靠着这个背影就能安心一辈子,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办公室的门推开,江云柔正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听到门响,她抬起头看到姜禾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。
姜禾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对不起,”她的声音很冷,没有一丝情绪,“我不应该动手打你。”
沈时靳站在一旁,声音里带着警告,“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姜禾深深呼出一口气,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再睁开时,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只要你能消气,要我怎么做都可以。”
她已经豁出去了,师母是她最后的亲人,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师母受到任何伤害,师父已经走了,她不能再失去师母。
沈时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,他转头看向江云柔,声音温柔下来,和刚才判若两人,“云柔,你尽管提,这件事本身就是姜禾的错,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,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。”
姜禾站在那里,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