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愣了一下,抬头月光落在那张脸上,竟然是姜漾?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,眸中闪过一次意外,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先别问了,我们先去医院吧,你的腿受伤了。”姜漾弯下腰,把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,扶着她往外走。
姜禾的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。
走出别墅区,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辆出租车路过。
姜漾急得满头是汗,不停地往路两头张望,姜禾靠在他身上,腿上的血越流越多,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,大致估计了一下,伤口不小得缝针。
“姐,你坚持住,我马上就可以打到车了。”姜漾的声音在发抖,他扶着她往前走了几步,掏出手机叫车。
姜禾深吸一口气,伤口越来越痛了,她额头留下了汗水,还在强忍着,“没事,我还可以忍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,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,像是有人拿着刀在腿上一下一下地割,那种痛仿佛连接着心脏,一瞬间连呼吸都慢了下来。
姜禾的额头渗出冷汗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深邃的脸,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,在看到姜禾的那一刻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姜禾?”孟庭洲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滑到她的腿上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“你怎么了?”
姜禾看到孟庭洲的那一刻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男人这么顺眼过,她立即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,声音近乎哀求。
“孟总,能不能送我去医院?”
孟庭洲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旁边的姜漾身上,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停了一瞬,眼神冷冽了几分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桃花眼,此刻里面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,“上车。”
姜漾立即扶着姜禾拉开后座的门,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去。
姜禾坐下后,脱下外套叠了几下垫在腿下面,血很快就浸透了外套,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。
她怕把孟庭洲的车弄脏,到时候赔不起。
孟庭洲看到了这一幕,眉头皱得更紧了,打趣着,“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还这么为我考虑,姜博士还真是善解人意。”
姜禾没力气去分辨他是不是生气,她现在只想靠在后座上好好休息一下,她闭着眼睛,眉头狠狠地皱着,呼吸都变得慢了起来。
孟庭洲看向姜漾,“你去坐前面。”
姜漾惊讶地啊了一声,转过头看了看姜禾说,“我得照顾我姐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姜禾的声音气若游丝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姜漾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了副驾驶,他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着后座的姜禾,眼中浮现出了担心的神色。
孟庭洲冷声说,“开车。”
司机发动车子,车子猛地窜了出去。
……
急诊室里白炽灯惨白的光照得人眼睛发酸?护士把姜禾的裤腿剪开,露出小腿上那道伤口,皮肉翻开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护士皱了皱眉,用碘伏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,问,“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?再晚来一会儿就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