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到时候发你地址。”
说完她挂断了电话。
孟庭洲还坐在对面。他听到了全部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笑意全无只剩下淡淡的冷意。
“你打算跟他回去?”
姜禾想了想点了下头,这是最节省精力的办法。
她得回去把腿养好,不能让师母担心,也不能让沈时靳闹得太过,要是闹到师母那里,就真的不好收场了。
她撑着桌子站起来,动作有些踉跄,“谢谢你,孟总,我先上去收拾东西。”
孟庭洲什么都没说,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往楼上走。
姜禾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他好像生气了,但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恍惚间那个背影好像渐渐和周寻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。
一样的冷淡,连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人心虚的气场都一模一样。
姜禾猛地甩了甩头,自己真是糊涂了,孟庭洲怎么可能和周寻是同一个人。
姜禾扶着楼梯扶手,慢慢挪上楼收拾自己那点东西。
她没有让沈时靳知道这几天她住在孟庭洲这里。
离婚证还没领,说出去不好听。
她打车去了自己临时订的那家酒店门口,在路灯下站着,给沈时靳发了一条定位。
很快,那辆黑色的卡宴从街角拐过来,在她面前缓缓停下。
姜禾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,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看到江云柔坐在副驾驶上该用什么表情,该说什么话。
然而车门推开下来的只有沈时靳一个人,她愣了一下。
沈时靳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小腿上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眉头狠狠地拧起来,“老婆,你的腿怎么了?”
他快步走过来,声音里带着姜禾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急切。
姜禾看着他面无波澜,“没什么,摔了一下。”
沈时靳蹲下去,轻轻掀开纱布的边缘看了一眼,伤口周围还泛着红肿。
他抬起头,眼里情绪狠狠翻涌了一下,眉头皱起,“缝针了你告诉我只是摔了一下?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摔得?”
姜禾还没来得及开口,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,她下意识地想挣扎,但沈时靳的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怕她跑了一样。
他拉开后座的门,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去,动作轻柔。
姜禾靠在座椅上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,这样温柔的事情,他好像很久没有对她做过了。
自从江云柔回来以后,他的目光就再也没在她身上停留过,更别说这样抱她,这样小心翼翼地看她腿上的伤。
不过她也不在意了。
“云柔在家里等着你呢,老婆。”
沈时靳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这件事你们都是受害者,但云柔毕竟听信了安静的话,把你约去了浴池,她说要跟你道歉,希望你能原谅她。”
姜禾靠在车窗上,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心中那股冷笑几乎要溢出喉咙。
江云柔做了那样的事,沈时靳说只需要一个道歉,就可以原谅她。
那她呢?受的这些伤害,这些代价谁来付?
她刚要开口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师母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