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展开的瞬间,师父的字迹跃入眼帘。
“小禾。”
姜禾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腹捏着信纸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师父应该已经走了,在病床前我颤抖着手写下这封信,说到底还是对你和阿毓的不舍,我知道你们很舍不得我,师父也很舍不得你和师母。”
她的视线一行一行往下移,呼吸变得又轻又浅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你肯定会以为师父会怪你吧,其实师父从来都没有怪过你。我知道你当初的决定,我也尊重你,我从来都只是担心你,担心我的小禾被人欺负了以后,没有师父给你做主了。
担心你会以为师父怪你,而伤心流泪,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会知道了,师父怪的只是自己走得太早,不能多陪陪你和师母。”
后面几行的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。笔画的力道时重时轻。
师母说,师父后面已经经常疼醒,肯定是师父写到后面的时候,已经疼得忍不下去了,他握着笔的手在发抖,每写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,但他还是坚持把这段话写完了。
姜禾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她慌忙把信纸拿远了一点,怕眼泪把字泡花了。
她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,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珍宝。
“孟总,我下去工作了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,几乎是跑出去的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江云柔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她看了看孟庭洲,扯了扯唇。
“孟总,那我也先下去工作了。”
孟庭洲没有看她,翻着手里的文件嗯了一声。
江云柔转身走出去,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姜禾已经站在里面了。
她靠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,低着头信攥在手里贴在胸口,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她也没有抬头。
江云柔走进去站在她旁边,电梯门合上,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,她冷冷开口。
“姜禾,你可真是言而无信。”
江云柔的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格外尖锐,她偏过头盯着姜禾的侧脸,嘴角挂着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“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?还找孟总来帮你要回这封信,你还真是丢脸啊。”
姜禾慢慢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“江云柔,我已经给你很多脸了。”
她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,没有再留一分一毫的情面,“你还凑上来把脸让我踩在脚下,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
电梯门打开,姜禾走出去,没再看她一眼。
江云柔一个人站在电梯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,手指攥成拳头垂在身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姜禾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,像是施舍她一样!
江云柔翻到沈时靳的对话框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。
“阿靳,那封信好像是孟总帮姜禾找到的,他们的关系好像匪浅啊,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关系?”
消息发出去,她把手机紧紧的捏在手里,嘴角重新浮起一抹狠毒的弧度。
沈时靳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刚从办公室出来。
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他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