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姜禾淡淡说,“你想说的话可以自己去说,我不会拦着你。”
姜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“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?看笑话?”
她警告的说,“姜禾我告诉你,你弟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也别想过得滋润。”
姜禾垂下眸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早就知道了,在姜家人心里,她姜禾就是最不重要的那个,姜夫人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看过。
女儿是用来疼的,而她只是一个备用的血库,一个随时可以提取的移动提款机。
“哦。”姜禾没理会,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。
姜漾正半靠在床上输液针,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些发白,颧骨比上次见面时又凸出了一些。
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,看到姜禾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腾地坐直了。
“姐?你怎么来了?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啊,都这么晚了你还过来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?姜漾目光越过姜禾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沈时靳身上,脸上的笑瞬间消失,冷了下来,说。
“他怎么也来了。”
姜漾靠回枕头上,视线从沈时靳脸上移开,像是多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姜夫人快步走过去,在姜漾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,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,“你怎么能对你姐夫说这样的话呢?快和你姐夫道歉。”
姜漾没理会,想让他给这个畜生道歉?不可能!
沈时靳笑了笑,语气温和,“没事,不用在意,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姜夫人直起身笑了笑,家在京都的地位在那里摆着,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得罪沈时靳对姜家没有任何好处,更何况姜漾以后的路还长,多个有本事的姐夫总比多个敌人强。
“沈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,这孩子就是嘴上没遮没拦的。”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,“您坐,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,真是……”
姜漾忽然开口,“我姐一个人来就行了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时靳的笑容还在脸上,但笑意往回收了收。
姜夫人的脸色变了,想说点什么打圆场。
姜禾已经走到了床边,低头看着姜漾。
“怎么晕倒的?”
姜漾撇了撇嘴,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低血糖,妈非要大惊小怪把你也叫过来。”
“我问你怎么晕倒的。”
姜漾沉默了一会儿,“蹲久了站起来太快,眼前一黑就倒了,真的没事。”
姜禾看着他,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不安地绞着被角,那个小动作从小就有,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,她没有戳穿。
姜夫人在旁边站着,笑着又往他那边挪了半步。
“沈律,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,要不您先回去休息?小禾在这里陪着就行了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沈时靳台阶下,又把姜禾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。
姜禾听见没有任何反应,低头看着姜漾手背上那截白色的胶布,不知道在沉思什么。
沈时靳笑了笑,“不用,我等她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