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枝连忙追到车边,手指扒着车窗。
“那个我们结婚的事儿,你能不能……先替我保密?”
男人一只胳膊搭在窗外,挑眉:“理由。”
姜枝抿着唇,半天说不出话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,眼底带着恳求。
目前她还有太多顾虑。
无论是舞团和沈序公司绑定的关系,还是家里,她都不能直接摊牌。
望着她那双漾着水光,充满为难的眼眸,宋观澜轻嗤。
“有胆子爬床,没胆子认账。”
灼热的气息扫过姜枝耳廓,她浑身一麻。
“乖乖女。”
跑车发出轰鸣,疾驰而去。
姜枝被尾气呛得直捂鼻子。
乖乖女?
等他知道真相,怕是不会这么想了。
手机不停震动,屏幕上,“沈序”两个字分外刺眼。
姜枝按下接通键,沈序强势的斥责声传来。
“昨天秦臻臻的庆功宴,你去哪了?微信不回,电话不接,所有人都在等你!”
“身体不舒服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枝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,“我打车回学校。”
挂断电话,姜枝心头一片寒意。
昨天,她的学生秦臻臻拿到了舞蹈界最具权威的金荷花奖。
《涅槃》这套编舞姜枝整整准备了四年,却在比赛前夕被撞伤了脚。
于是她把编舞给了秦臻臻,没日没夜,悉心教导。
秦臻臻是她一年前在附中发现的苗子。
穿着破烂的舞蹈鞋,发白的练功服,躲在练功房的最后一排,眼睛却亮得灼人。
姜枝把她从那个破碎的家庭里带出来,付学费,租房子,一步一步把她带上舞台。
小姑娘总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:“枝枝姐,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的!”
如今,终于不负所望。
姜枝本应该比任何人都高兴。
可是庆功宴前,她路过贵宾室时,听到了沈序和秦臻臻的对话。
“姜老师的脚伤真的没问题吗?不会以后都跳不了舞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