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间,陆振邦察觉到有人靠近。
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站在他面前,脸憋得通红,手指绞着衣角。
是刚才那个骂他最凶的女知青。
“有事儿?”陆振邦问。
女知青红着脸,满是愧疚道:“老同志……刚才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我没怪你,回去睡吧。”
但尽管陆振邦说了原谅她,可那女知青还是站着不动。
陆振邦皱起眉,“还有什么事?”
女知青也不说话。
但也不走。
陆振邦也干脆闭上眼。
反正也不是来偷自己肉的贼,他也懒得管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。
陆振邦醒来时,车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忽然感觉到一侧肩膀有些沉。
一侧头,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眼帘。
那个女知青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。
“喂!”陆振邦摇了摇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女知青醒过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“我就是……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。”
“我都说了已经原谅你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
她认真地说,“我昨天冤枉了你,还带着那么多人一起骂您。结果就一句话,太便宜我了。我得做点什么,才能弥补我的过错。”
陆振邦一摆手:“不需要。”
“需要!”
女知青倔强地摇头,“我爸爸说过,做错事不能只说对不起就完了,得拿出实际行动来。不然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。”
陆振邦看着她倔强的样子,懒得跟她掰扯,侧过头去。
“随便你。”
火车继续咣当咣当。
穿过清晨的薄雾,穿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。
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