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不晕车的人,坐久了也会觉得难受。
陆振邦常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,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林小雨就糟了老罪了。
刚开车,她还兴致勃勃。
十分钟后,她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二十分钟后,她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。
三十分钟后,她已经像棵被霜打过的白菜,蔫在座位上,抱着陆振邦的胳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陆振邦瞥了她一眼,随后收回目光,没说话。
毕竟这种事,他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班车继续行驶。
窗外,城镇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农田。
土路越来越窄,坑坑洼洼,车子像喝醉了的牛,左摇右晃。
期间也陆陆续续的有新的乘客上车。
陆振邦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但他没有睡,反而满心警惕。
军人对危险的嗅觉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刚才那几个上车的人,不对劲!
明明是一起上来的,车上也还有空位,却各自散开。
这很反常,立刻引起了陆振邦的警觉。
而且三人坐的位置也都很讲究。
车头一个,中段一个,车尾一个。
一旦发难,能在十秒钟内控制整辆车。
陆振邦不动声色地把柴刀拿出来,别进了后腰。
黑虎趴在他脚边,耳朵微微竖起。
“别动。”陆振邦低声道。
黑虎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,继续趴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哎!这人怎么回事?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“牵着个狗坐班车,脏不脏啊?这毛掉的,这味儿!万一咬到人怎么办?谁家的狗?赶紧扔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