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军嫂吓得一缩。
陆振邦顿了顿,“但是,我不会打你们,也不会骂你们。”
“刚才你们说,抢得到,是本事。但在我看来,那不叫本事。那叫争小利,丢大体。”
“今天抢一棵菜,明天争一句话,后天再比谁家过得好、谁家男人官大……”
“一辈子就盯着这点针头线脑的便宜,盯着别人家的日子,累不累?”
“都是一个院里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陆振邦继续说,“自家男人还都是守岛的,大家来这里都是陪着一起吃苦的,人家小媳妇怀着身子,带着孩子,你们不搭把手就算了,还挤她、欺负她。”
“赢了一时口角,占了一点小便宜,真就光彩?”
“真有本事,不是把别人比下去,不是把便宜占尽。”
“是自己把日子过稳,把心放宽,把人做好。一家人平平安安,和和气气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鸡毛蒜皮;让一让、忍一忍,得到的是清静、是体面、是人心。”
“邻里邻居的,以后好好相处。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,多顾顾自家。”
“我话就说到这儿。听不听是你们的事,做不做也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,也顾顾孩子吧,别给孩子丢人。”
说完,陆振邦最后看了她们一眼。
那眼神里,是一片深邃的平静。
就像云看着山,海看着岸。
他转身就走,压根没想等她们回应。
教育归教育,能不能听进去,那是她们自己的事。
他陆振邦这辈子,从不强求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身后就炸开一个声音。
“你谁啊你!凭什么对我们说教!”
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嫂涨红着脸,指着陆振邦的背影,“我们在这儿住了多少年,你才来第一天,就对我们指手画脚的?你算老几啊!”
“就是!你以为你是谁啊!”
“来第一天就想给我们立规矩?做梦呢!”
另外两个也跟着嚷嚷起来。
可她们刚喊了两句——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一声暴喝,直接把她们的话堵回了嗓子眼里。
因为开口的人,竟然是张翠兰!
几个人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她。
只见张翠兰站在那里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但那不是因为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