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分区司令部。
越野车引擎早已预热完毕。
“报告师长!车辆、随行人员、视察文件均已准备完毕,随时可以出发!”
警卫员敲门进屋,大声汇报。
办公室内,陈铁锤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。
闻言,他转过身,整了整军装:“嗯,知道了,准备出发。”
警卫员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:“师长,前段时间不是刚让张参谋去过东矶列岛视察防务吗?您怎么突然要亲自去?”
陈铁锤回头看了他一眼,抬手敲了下他的脑壳,“你小子管的倒宽,老子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?”
“去,把这些东西放后备箱里。”
警卫员摸了摸头,提上东西,满心疑惑地退了出去。
这师长自从接了那个电话后,整个人都跟变了似的。
以前话少得很,最近见人就笑,连办公都哼着抗美援朝时期的老歌。
到底发生什么了?
……
越野车引擎发动。
陈铁锤坐在车后座,看着军营大院。
阳光很好,操场上战士们正在训练,口号声远远传来。
看着营区,他的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。
1950年的那个冬天。
美军轰炸机过江轰炸,全家只剩他一个人,躲在防空洞奄奄一息。
“小子,还活着吧?”
听到声音,他睁开眼。
就是在那时候,他第一次见到了陆振邦。
“跟我走吧。有口干的,就有你一口稀的。”
就这一句话,他跟着走了。
往后的五年,陆振邦既是他的长官,也是他的亲人。
教他开枪、教他识字、教他做人。
把他从一个懵懂的孤儿,带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战士。
1956年,陆振邦被调去军校当教官,两人就此分别。
起初还常有书信往来,直到那几年,政治动荡。
陆振邦忽然放弃了所有,隐姓埋名消失了。
他找过,托人打听过。
可陆振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消息。
陈铁锤这些年官越做越大,从连长到团长,再到如今的师长。
可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个老班长。
陈铁锤收回目光,望向远方。
老班长,您还好吗?
小榔头来看望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