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爸在不在你身边?”陆小梅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做贼似的。
“不在。”
陆小梅明显松了口气,声音顿时带上了委屈的哭腔。
“唉……阿锋,你有所不知啊……其实姐一直想多赚点钱孝敬咱爸,可一直做不成。你也知道咱爸那脾气,每次回来就骂我。有天我实在忍不了了,就顶了句嘴,结果咱爸直接把我跟强子都打了一顿,还说要断绝关系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说我这不也是好心嘛,咱爸至于这么狠的心吗?不过这事儿你别跟咱爸说啊,你也知道他那脾气。没事,姐不委屈,我没气咱爸。我早原谅他了。”
陆锋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怎么觉得,对方在拿自己当傻子?
陆振邦对姐姐有多好,他从小看在眼里。
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断绝关系?
虽然知道对方在忽悠自己,可想到对方终究是自己的姐姐,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要多少?”
陆小梅赶紧说:“那个……三百咋样?”
“知道了。等我找空寄给你。”
“谢谢阿峰!”陆小梅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,“你真是姐的救命恩人!”
她压低声音,“那个,记得别寄到姐家里。你寄到这个地址,姐现在在这儿做生意……”
陆锋记下地址,挂了电话。
……
……
青石公社附近的县城,一处地下赌场里。
陆小梅挂断电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呸!”
她啐了一口,“借这么点钱磨磨唧唧的,要你命似的。”
她刚把电话放下,身后就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。
“打完了?”
陆小梅浑身一哆嗦,连忙转过身。
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烟,恶狠狠地看着她。
“打、打完了。”陆小梅挤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大哥,我弟弟说了,今天就把钱寄过来,很快就能到。”
“很快?”疤脸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,“很快是多快?一天?一星期?还是他娘的一个月?”
陆小梅被问住了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疤脸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陆小梅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我告诉你,”疤脸男人指着她的鼻子,“一星期之内钱不到,就别怪我不客气,还有你那个小杂种,也跟着一块!”
“大哥,大哥您放心!”陆小梅连连点头,“一定到!一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