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情被当成了把柄,善意被曲解成了别有用心。
连累了许多同僚,最后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,无奈选择隐退,从此再也不出头。
那时候,他便学会了一个道理——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
因此他从没想过要去改变,也不敢去改变。
可在这岛上住了大半年,看着那些军属们挤在码头上抢补给,看着孩子们……
他来这座岛上之后,受过不少人的帮助。
过去的热情,因此又重新燃起来了。
因此,他花了好几个晚上,写下了这些计划。
办学堂只是第一步,后面这些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。
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一点,让这些跟着丈夫守岛的军属们,不再过得那么紧巴。
可今天,他刚开了个头,就被否定了。
他甚至没有机会把后面的计划说出口。
“真是自不量力,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想着做这些不切实际的事。”
陆振邦自嘲地笑了笑,把那张纸团成一团,扔到桌上。
“算了。还是什么都不变好吧。”
他吹灭煤油灯,躺到床上。
……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仿佛恢复了往常。
陆振邦依旧种菜、养鸡、钓鱼、做饭,周而复始,清闲快活。
偶尔还是会看到一些孩子到了年纪不愿意离开父母的场面,他也不在意了。
只是,岛上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。
岛上的物资供应,全靠补给船,可这段时间,正是深秋转冬,冷暖空气交替,海上的风暴一场接一场。
补给船已经连续两周没有来了。
不仅之前刚恢复没多久的澡堂,因为缺水再次关闭,大家的生活状况也急转直下。
尽管这么多年来,岛上的居民已经习惯了每到这个时期的艰难。
团里也提前储备了一些粮食和物资,不至于让大伙饿着肚子。
但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已。
各家各户储存的蔬菜,很快就告罄了,只能顿顿吃粗粮配咸菜。
偶尔能吃上一点海货,都算是改善生活。
这些情况,陆振邦早就预料到了。
可他再也没有提出任何改变的计划,也没有再牵头做任何事。
反正,自家储备的蔬菜和粮食还够,饿不到自己和家人。
至于其他人的难处,他只能做到点到为止,偶尔把自己种的青菜,拔一些剃苗的小苗,分给张翠兰等几个关系好的邻居,接济一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