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不是一起长大的,但亲情的纽带还是无法割舍。
这个小孙子,也许等他再大一点,也会这样吧。
……
他这般想着,脚步轻快了几分。
很快到了海边。
海风迎面扑来,带着咸涩的凉意。
跟往常一样,滩涂上聚了不少军属。
只是连日海况不佳,潮货稀少,大家早已没了赶海的兴致,不再低头翻找海货
这会儿,放眼望去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
“忙活半天也就这几个小螺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别提了,我连小螺都没捡着,就挖了几只蛏子,还都是小的。”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,补给船再不来,家里就剩咸菜了。”
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陆振邦看了一圈,没发现苏婉清她们的身影。
刘翠兰回头看到他,远远地喊了一嗓子:“陆叔,您干啥呢?”
“找婉清她们,你们见着没?”
“刚才见她们往那边去了。”
刘翠兰朝一个方向指了指,“这会儿没瞧见。”
陆振邦皱了皱眉,心里纳闷。
南边荒滩他再熟悉不过,滩涂空旷平坦,却鲜有海产,平日里除了海风潮水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实在想不通三个姑娘跑那里做什么。
他道了声谢,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此刻日头正好,海风徐徐,潮水退得干净,整片滩涂坦坦荡荡。
远远的,他就看见三道身影蹲在浅滩边忙活,一个个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反正看着完全不像是赶海的样子。
赶海是捡螺、挖蛤、撬生蚝,可她们既没拿桶,也没拿耙子,反倒在堆泥、铺泥。
像是在搞什么工程。
陆振邦纳闷,一边走过去一边喊: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听到声音,几个人同时回头。
苏婉清脸上沾了点细沙,额头冒着薄汗,笑着喊了一声:“爸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家里没你们人影,我过来看看。”
陆振邦走到跟前,目光落在她们身前的泥堆上,越看越好奇,“你们堆这些土块做什么?玩泥巴?”
莹瑩立刻抢答:“我们才不是在玩泥巴!妈妈说了,我们在制盐!”
“制盐?”
陆振邦当场一愣。
他低头仔细看,地上铺着一层压得平整的泥土,旁边还堆着几堆颜色偏白的土,上面浇了水,滴滴答答往下渗,下面用瓦片接着,接了一小洼浑浊的水。
苏婉清正蹲在旁边,拿着一根小木棍搅动瓦片里的水,然后往里面滴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