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已经有了准备,孙传庭缓缓打开密诏,翻阅起来。
然而这次密诏,却完全不同。
“太子听信奸人之言。。。欲行谋逆之事。。。。。速带兵回京勤王。。。。。朕赐以国公之爵。”
孙传庭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太子?
他见过,印象极其深刻。
崇祯本来就极其俊美,而太子神颜,更深一筹,宛若天人,任谁见了都要心惊。
可在孙传庭心里,太子一向温和纯孝,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?
听信奸人之言。。。
“把使者带下去,严加看管,不许与任何人接触,不许走漏半点消息。”
孙传庭声音冷漠。
入狱三年,他太了解冲崇祯了。
不说现在根本不可能带兵回京勤王,连路上的粮食都没有,如何能回?
就算有条件,孙传庭也不想去。
真要去了,可不是国公之位,以陛下的猜忌性子,若复辟成功。
自己手握重兵、功高震主,迟早会落得和袁崇焕一样的下场,国公爵位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孙传庭感觉有些头疼。
本来西安这边就是一团乱麻,京师那边还出了乱子。
也没了找见知府的心思,便叫来心腹张鼎延。
这是孙传庭同乡且有旧交,任孙传庭幕府赞画,实为他的左膀右臂。
张鼎延全程参与孙传庭整军、筹粮、防务部署,少数能交心探讨之人。
不多时,张鼎延赶了过来。
“鼎延,京师那边,可有什么消息传来?”
听到孙传庭询问,张鼎延摇头道:“督师,暂且听见京师有什么大的动静。”
朱慈烺的动作太快,掌控京营后就以防治鼠疫之名封锁京师。
虽有消息流露,但西安跟京师中间还隔着山西,自然没这么快。
孙传庭也不多说,把密诏给张鼎延看。
张鼎延接过密诏,连忙展开细看,越看面色越凝重,到最后,眉头拧成一团,抬眼看向孙传庭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:“督师,这不可能!”
“太子殿下温厚纯孝,臣曾在数年前见过一面,其言行举止皆有君子之风,怎会行谋逆之事?”
“定是陛下受奸人蒙蔽,或是。。。或是京师真的出了什么变数!”
说到这里,张鼎延顿了顿,分析道:“太子不过十五,久居深宫,不曾参政过,密诏此事,必有蹊跷。”
孙传庭点头道:“本官也是这般想的,但密诏确实为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