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嫣也不觉得,太子有北伐的能力。
政治手段跟打天下,完全是两码事。
光时亨见张嫣态度松动,连忙道:“娘娘英明!只要娘娘肯出手,定能劝服太子!臣愿随娘娘一同前往东宫,为娘娘佐证南迁之害!”
张嫣却抬手制止了他:“不必了。本宫与太子的谈话,不是你该听的。你且回去,告知东林党人,安分守己,若再敢借南迁之事煽风点火、扰乱朝纲,休怪本宫无情。”
光时亨虽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逆张嫣的意思,只得躬身行礼:“臣……臣遵旨,告退。”
待光时亨离去,张嫣脸色重新沉了下来,低声自语:“太子啊太子,你可千万不要糊涂。”
“南迁绝非良策,守住京师,守住人心,才是大明唯一的希望……”
随后思索一番,吩咐道:“摆架东宫。”
张嫣有想过先找周皇后聊聊。
但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因为她可以逼迫崇祯,但逼迫的行为对太子没什么作用。
虽说她跟太子关系还算不错,可曾经那般纯孝温顺的太子,突然变得这般强势,足见城府之深。
没有人觉得,太子现在的一系列动作,是临时起意。
不管是气昏崇祯,还是请求周皇后下懿旨监国。
到后边连夜抄没贪腐,整顿京营总揽大权,必然是蓄谋已久。
所以,哪怕是张嫣,也没有多大把握能说服太子,打消南迁的念头。
现在皇宫内外都被太子掌控,太子强势南迁,没人可以阻止。
东宫。
已有宦官来报,懿安皇后驾临。
朱慈烺眉头微皱,但还是按照礼节,在殿前迎接。
不多时,张嫣仪仗抵达。
朱慈烺作揖:“慈烺见过皇伯母。”
张嫣抬手道:“如今你已是监国太子,不必行这些虚礼。”
“谢皇伯母。”
入殿后。
张嫣也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:“本宫闻言,太子要南迁?”
朱慈烺很无语,昨日才跟吴甡谈论南迁事宜。
这才一天不到,后宫就得到了消息。
眼下也只能如实回道:“皇伯母既然已知晓,我也不隐瞒,确有此事。”
“如今京师危局,南迁并非避祸,而是为了蓄力北伐,保住大明火种,待时机成熟,再挥师北归,收复中原。”
张嫣语气坚决:“太子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朱慈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他没想到张嫣会如此强硬,随即耐心劝谏:“皇伯母息怒,我并非一时冲动。”
“如今京师鼠疫横行,京营战力尽失,李自成兵锋直指京师,清军在关外虎视眈眈,死守京师,便是两线对战,但有所失,即是坐以待毙。”
“江南富庶,有长江天险可守,南迁之后,可整顿吏治、收缴贪腐财产、扩充兵力,待根基稳固,必当北伐,重振大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