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奎毕竟你是生父,若是真在诏狱里有个三长两短,朕面上也不好看。”
周皇后只是微微摇头,神情很是疲惫:“烺儿没做错。”
崇祯有些没搞懂,不由道:“周奎毕竟是国丈,也是那逆子的外祖父。”
“不过是少捐了些银子,便将他打入诏狱,这还没错?”
周皇后看着陛下,脸上带着几许愧疚:“皇上,臣妾以前糊涂,总被父亲蒙在鼓里。他哪里是少捐,他是藏着泼天的财富,却在国难当头一毛不拔。”
“烺儿告诉我,锦衣卫已从嘉定伯府抄出三十余万现银,据查,他的家产总计超过三百万两。”
崇祯一脸不可置信:“什么?”
“三百万两?”
崇祯知道周奎贪财,却从未想过,这个看似吝啬、动辄哭穷的岳父,竟富到了这般地步!
那可是三百万两啊!
想起自己这些年多少次为了军饷彻夜难眠。
而自家岳父,坐拥巨富,每次纳捐,顶多不过几千两。
“好!好一个周奎!”
崇祯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是气太子,而是气周奎的欺瞒与贪吝。
“朕念及他是皇后生父,念及他是国丈,一次次容忍他,甚至顾及你的颜面,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。”
“可他呢?坐拥金山银山,却看着朕的江山摇摇欲坠,看着百姓生灵涂炭。”
军饷紧缺是崇祯一生最大的痛。
崇祯在位,最大的难题就是没钱打仗、没钱赈灾、没钱发军饷。
为了军饷,他节衣缩食、减膳撤乐,甚至变卖宫中器物,夜夜难眠。
流寇四起、清军压境、将士缺饷哗变,全是因为钱。
而他的亲国丈,三百万家产,却眼睁睁看着大明江山崩塌,一毛不拔。
崇祯嘴里喃喃念叨:“三百万,那可是三百万啊!”
“这是大明一整年,国库的全部收入。”
“孙传庭在陕西练兵,朝廷为他凑的军饷,前后也就几十万两,就这还凑不齐,屡屡拖欠。”
“辽东关宁军一年军饷,也就一百多万两。”
“一次大规模赈灾、安抚流民,十几万两就能救一大片。”
“三百万,够关宁军打满两年。”
“够孙传庭组建六次秦军。”
“够京师三大营全面换装、扩编、发满饷。”
“够朕赈济陕西河南大灾。”
“这些,都应该是朕的钱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