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分析道:“前些时候,太子查抄了不少钱财,这些钱财除了部分用作军饷,俸禄外,还有不少应该是用于细作。”
“京师内外细作不少,只要花钱,就没有买不来的消息。”
“或许详细的并不清楚,但大致的消息,应该是不差的。”
崇祯听完,莫名有些烦躁,因为他觉得这些钱,都应该是自己的。
便道:“大伴,若是当初朕若太子这般,是否如今便是朕掌控大局了?”
王承恩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万岁爷要是有太子这般狠辣,哪有闯贼满清什么事啊。
虽然王承恩对崇祯死忠,可经过这段时间也能看明白,太子是真有本事的。
当时万岁爷登基时,要是有太子这般本事。
满清还敢称帝?
李自成也许还是那个驿卒。
“那些个贪官污吏,就是欺万岁爷心肠软。”
王承恩这话虽未明说,却已是把道理点得通透。
崇祯沉默半晌,望着院中枯树,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底冒上来。
他这一生,勤政、节俭、宵衣旰食,自认从未亏待过大明江山,可到头来,竟是输给了自己心肠太软。
欺他软。
欺他仁。
欺他不敢杀人、不敢抄家、不敢撕破脸皮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心肠软。”
崇祯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不甘,还有一丝迟来的悔意,怒意。
王承恩不敢接话,只垂手侍立。
良久,崇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平静道:“等到了南京,朕当不会再心软了。”
王承恩有些愕然。
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万岁爷,又把头低下。
对百官心软了。
对太子,就不软了,要狠了?
王承恩张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
唯有崇祯,眼底闪过一道道算计,琢磨南迁后的事情。
午后。
朱慈烺来了。
“拜见父皇。”
礼节上还是很恭敬,至少挑不出毛病。
这也是崇祯一直放心的点。
要是太子连表面的君父关系都不顾了,那他就应该担忧了。
“免礼,赐座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崇祯率先开口:“南迁之事,闹得满城风雨,你都知道了?”
朱慈烺淡淡点头:“知道。东林党手笔,儿臣懒得拆穿。”
崇祯语气嘲讽:“懒得拆穿?”
“如今人心浮动,军心不稳,再拖下去,京师危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