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廷麟当即躬身道:“臣愿去。”
朱慈烺没有多说,杨廷麟也算是为了大明劳心劳力的一批人。
“杨师,你此番再去西安,务必当面告知孙督师: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“让他不必顾忌,放手去干。”
“若有朝臣弹劾,孤在京师替他顶着。”
杨廷麟听罢,心中既感动又振奋,拱手道:“殿下深谋远虑,臣代孙督师叩谢殿下大恩!”
说着便要跪下。
这次他是真的相信太子那句,不会放弃孙传庭了。
也为自己先前的怀疑感到愧疚。
朱慈烺连忙上前扶住:“杨师不必如此。孙督师是大明的柱石,孤保他,便是保大明的半壁江山。”
顿了顿,朱慈烺又道:“密诏中还说了,若西安实在守不住,孙督师可弃守潼关,率主力南撤,保存实力,以图后举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孙督师是难得的帅才,孤宁可丢几个城池,也不愿折损了孙督师。”
杨廷麟闻言,眼眶再次泛红,声音哽咽:“殿下……殿下对孙督师,真是……”
想起当年陛下对孙传庭的怀疑,认为其拥兵自重,甚至是故意养寇,连番催促出关作战。
而如今太子,如此信任。
朱慈烺没有管杨廷麟的激情,继续沉声道:“杨师,你此番再去西安,孤还有几件要紧的事托付于你。”
杨廷麟连忙正色:“请殿下吩咐,臣万死不辞。”
朱慈烺沉吟片刻,道:“其一,你当面告知孙督师密诏内容,让他安心整军,不必顾虑朝廷掣肘。”
“你这次过去,带三十万两银,虽说杯水车薪,总好过没有。”
“粮食就不带了,抄了秦王,孙传庭那边的粮食暂时够了,再过几月,麦子熟了,也能维持。”
不是朱慈烺不想给粮,几万石没必要,路途太远,多了也拿不出来,而且南迁也需要消耗大量粮食。
“其二,你替孤好生安抚孙督师,告诉他,朝廷南迁,不是要弃守北方,而是暂避锋芒,待江南整顿完毕,自会北伐收复失地。”
“请他务必保重身体,他日北伐,还要倚仗他挂帅出征。”
大明能打的名将,就这么几个,尤其是孙传庭,太难得了。
杨廷麟连连点头:“臣记下了。”
朱慈烺又道:“其三,你让孙督师在陕西加强屯田练兵。”
“陕西民风彪悍,若能练出三五万精兵,便是他日北伐的根基。”
“孤南迁后,也会想办法给孙督师凑齐军饷,虽不能运粮,但军饷还是能给些支持的。”
杨廷麟心中感慨,太子殿下年纪虽轻,虑事却如此周全,真是社稷之福。
“殿下放心,臣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说完,杨廷麟迟疑道:“殿下,还有满清那边,山海关,吴三桂此人。。。。”
朱慈烺摆摆手:“孤知道。”
“吴三桂不是忠臣,他是军阀,首鼠两端,左右观望。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孤需要他守住山海关。”
“满清铁骑十万,来去如风。若山海关有失,满清长驱直入,京师连一个月都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,不管吴三桂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孤现在都得用他,都得笼络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