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陛下如今被……太子能让他下旨吗?”
李邦华冷笑一声:“这正是关键所在。”
“太子软禁陛下,本就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我们联合六科给事中、十三道御史,集体上书,要求面见陛下。”
“太子若敢阻拦,便是欲盖弥彰,天下人都会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“他若放行,我们便当面向陛下陈情,请陛下收回监国之权。”
光时亨拍案叫绝:“李公高见!”
“太子再强势,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。”
“我们东林党在朝中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六部,只要齐心协力,还怕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?”
黄道周却面露忧色:“李公,此事若成,自然万幸。”
“但若不成……太子心狠手辣,我们恐怕要吃大亏。”
“含万兄,你也太小看他了。”
“他监国才几天?就把京营整顿得服服帖帖,还把几位国公、驸马的宅子都抄了。”
“这等手段,岂是寻常少年?”
光时亨不以为然:“幼玄兄,你太看得起他了。”
“他一个十几岁的太子,能有什么根基?”
“京营虽然在他手里,但那些将领难道都听他一个毛孩子的?”
“再说了,朝中勋贵、太监、文官,各有各的利益,太子这段时间,看似掌控京师,然以兵政后,已经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。”
“眼下,不过是一时威风,但有半分机会,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。”
黄道周对此并不赞同。
两人争执不下,一同看向张肯堂。
张肯堂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幼玄的担心有道理,含万的主张也不能说错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这样。”
张肯堂压低声音:“我们先联络朝中同僚,暗中串联,但不要急于上书。”
“等太子露出破绽,再一举发难。”
“同时,派人密报陛下,太子虽软禁陛下,但奏章往来一直都是陛下处置。”
“且偌大皇宫中,自是有不少人愿意支持陛下复辟,自会响应。”
李邦华听罢,微微点头:“载宁此策,老成持重。就依此行事。”
随后转向三人,目光凝重:“诸位,大明社稷,在此一搏。”
“我等受国厚恩,不能坐视朝廷南迁、祖宗陵寝沦陷。”
“成败利钝,非所计也。”
“唯愿诸君同心戮力,共扶社稷。”
光时亨、黄道周、张肯堂齐齐起身,拱手道:
“谨遵李公之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