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这才稍微过分了点。
可现在,太子监国。。。。不仅特赦,竟还复爵。。。。。
朱聿键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脚步没有停顿。
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有时候,不看,比看更可怕。
中年太监看着朱聿键,神情变得温和亲近,还有几分讨好。
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,是东宫的宦官。
随后便将令旨交到朱聿键手中。
朱聿键双手接过,手指触到那黄绫的瞬间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传旨太监注意到了那双手。
粗糙、皲裂、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骨节粗大得像一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农。
朱聿键也感受到了太监目光的注视。
他的手。
七年前握过朱笔,批过唐王府的公文。
四十年前握过书卷,在南阳的囚室里一页一页翻《资治通鉴》。
七天前还在掰开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子,一点一点往嘴里塞。
现在,这双手捧着监国太子的令旨。
朱聿键低下头,看着那方明黄色的绫缎,沉默了很久。
随后,对着京师的方向,郑重地跪下,磕头。
不是给太监磕的。
不是给令旨磕的。
是给那个素未谋面、却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太子。
“臣朱聿键……”
朱聿键声音沙哑,颤抖,但异常坚定:“谢太子殿下恩典!”
太监见其谢恩后,连忙上去搀扶。
作为宦官,太监眼神很好,很快就注意到唐王的膝盖有些不适。
“唐王快请起,太子殿下还有令旨。”
朱聿键抬头,此刻还有些恍惚。
还有?
太监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有令:唐王殿下休养过后,便可赴镇江,以唐王之名节制江南各路兵马,负责迎接朝廷南迁事宜。”
说完,从怀中掏出诏书。
这是密诏,不需要宣读。
这句话,像道闪电,劈开了朱聿键脑子里的混沌。
南迁。
朝廷要南迁。
朱聿键有些急切,问道:“京师可是发生了大事?”
太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