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转过身,看着空旷的前殿,下令道:“抄!”
抄没秦王府的活儿一直持续到天亮。
孙传庭坐在秦王府的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一页一页地翻。
杨廷麟站在旁边,看着亲兵们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金银、绸缎、古玩、字画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伯雅兄,这……”
“多吧?”孙传庭头也不抬:“两百年攒下来的,全便宜我了。”
合上账册,孙传庭站起身。
“还没统计出来,不过少说也有百多万两,粮食数万石。”
“够两年所需了。”
此时,孙传庭说话时,已然有了足够的底气。
钱粮,太子的支持,让他意气风发。
“李自成不来则矣,若来,要他好看。”
被曾经的流寇打败,孙传庭心里也是有火的。
杨廷麟见此,也放心了。
“我歇息一晚,明日赶回京师,还要去吴三桂那里一趟。”
关于吴三桂的事情,晚间抄家时,杨廷麟也跟孙传庭说了。
孙传庭说道:“告诉殿下,潼关有我,安心南迁。”
“若李自成敢骚扰,臣自会出兵袭击。”
“还有,吴三桂那边,不能光靠封爵和银子。得让吴襄入朝,越快越好。吴襄在朝廷手里,吴三桂就不敢乱动。”
“另外,殿下到了江南,务必尽快整顿水师。北方丢了,还有长江天险。若是连长江都守不住,那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。”
杨廷麟一一记下,重重点头。
孙传庭最后看了他一眼,忽然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廷麟,保重。”
杨廷麟眼眶一热:“伯雅,你也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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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远城头,吴三桂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。
心腹亲兵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总兵站在城墙上不动的时候,就是在想事。
想的事越大,站得越久。
过了会,亲兵来报:“总兵,夏先生和马将军到了。”
吴三桂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们在衙内等着。”
吴三桂又站了一会儿。
想起上个月祖大舅托人捎来的那封信。
“三桂吾甥:清主待降将甚厚,授我高官,赐我宅邸,礼遇有加。松锦诸将,皆得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