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。。。。。”夏国相顿了顿:“万一修缮城墙的消息传到盛京,皇太极会怎么想?”
“这个时候打还是不打,本来就是两难。再看到明廷突然硬气起来,就更要犹豫了。”
吴三桂说道:“所以,南迁还是要迁的,只是不能明着迁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至于修缮城墙……”夏国相笑了笑:“不过是给满清演的一出戏罢了。”
吴三桂眉头微皱:“满清那边……会信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夏国相说道:“重要的是让他们犹豫。犹豫一天,朝廷就多一天的时间。”
马宝忽然开口:“总兵,那咱们怎么办?朝廷要是真南迁了,咱们就是被丢在北方的弃子。”
气氛顿时有些沉默。
吴三桂叹息道:“朝廷南迁,咱们就是弃子。朝廷不南迁,京师也守不住,最后还是弃子。”
“不管朝廷怎么折腾,咱们都得靠自己。”
夏国相和马宝对视一眼,没有开口。
良久,吴三桂对夏国相道:“你替我写一封奏疏给朝廷,谢恩。”
“就说臣吴三桂叩谢陛下隆恩,叩谢太子殿下厚爱,臣一定死守宁远,不负朝廷。”
“另,要三十万两军饷,五万石粮食。就说宁远孤城,粮尽援绝,若再不拨饷,恐怕军心不稳,宁远不保。”
夏国相点头:“卑职记下了。”
“马宝,”吴三桂又道,“你挑几个可靠的人,扮成商队,往西走一趟。去探探李自成的底。”
“他的人马、粮草、行军路线,能打听到多少是多少。咱们虽然隔着山海,但迟早要跟他打交道。”
马宝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吴三桂说完,停顿了会,面色有些挣扎,但还是开口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看到总兵这般样子,两人都肃然许多。
吴三桂先是长叹一声,然后道:“替我写一封信,秘密送往盛京,交给祖大舅。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外甥想念舅舅,问舅舅安。别的什么都不要写。”
夏国相一怔:“总兵,这封信……”
吴三桂打断他:“这封信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只是一封家书。一封家书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夏国相低声道:“总兵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吴三桂冷笑一声:“传出去又怎样。”
“朝廷要是知道了,能怎么办?”
“杀我爹?”
“撤我的职?”
“他们敢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