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,太子如今正要改祖制,重用宗室,正是我们这些藩王争功求信任的好时机。”
“唐王已经去了江南节制兵马,占了先机,他代王素来桀骜,哪里肯落人后?”
沈王眼中满是惊愕,代王竟然是演的,演给太子看的。
这么一想,才反应过来,即便太子要改祖制,如今三王聚首,也定然会有监视。
这么说,今日谈话,都会传到太子耳朵里。
但晋王又直接把话掰开来说。。。。
这话也要传到太子耳朵里。
一时间,沈王感觉自己是真年轻了,不仅是年龄上,更是在算计上。
代王要富贵险求,晋王反手就把这话透露出去,借宦官之口传太子之耳,以此打压代王。
回想今日酒宴中的话,除了自己,好像代王跟晋王,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。
代王气势汹汹,表达自己对大明的忠诚,对太子的忠诚。
晋王反复提藩王被圈养如笼中雀,不懂兵事,同时讲述先祖荣光。
体面,安全,还站在道德高地上。
唯有自己,傻乎乎的。。。。。
晋王见沈王愣在原地,喝下杯中酒,道了声乏了,便也起身起来。
代王到底是演的,还是真的,晋王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代王有些过了。
晋藩才是山西大宗,山西各藩向来以晋藩为首。
代王在大同,可以南投孙传庭,亦可随朝廷南下,两条路都来得及。
可偏偏,要说出留守京师的事。
真假暂且不论,这难道不是要骑在他晋王头上去吗。
是以管他真的假的,先把演戏博忠名这话递给太子再说。
如此,就算太子同意代王守城,也要让他事倍功半。
其实,晋王心里也是有些心动的。
如果留守京师,不说死守,只是断后,那也是天大的功劳。
如今太子解开藩王枷锁,诸藩王肯定要有价值,有功劳,这里头亦有先后。
晋王本就是太子嫡脉,若能得太子赏识,自然可凌驾天下诸藩之上。
可晋王不敢。
他怕。
怕断后没守住,真被李自成或者满清给围了,跑不掉了。
性命都没了,谈什么先祖荣光。
‘呸。’
‘蠢货。’
回房后,晋王想起这些事,还不由得骂了一句代王。
心里几番迟疑,最后让人把心腹赵继昌叫来。
嘴里是骂,但心里也在考虑,是否有守城的必要。
赵继昌,是晋王府的长史,在太原跟了他十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