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崇祯顿住了。
他其实想说,要像朕这样,每天累死累活,才能勉强撑住!
逆子这么悠闲,迟早要出事。
可现在的事实上,自己被软禁了,大权被逆子掌控。
一时间,崇祯脸上满是落寞之色。
想起自从自己被软禁的三个多月以来,逆子做的事情不多,可每件都做到了根子上。
自己勤勤恳恳十七年,做的事比太子多一百倍,可大明朝却一天不如一天。
这个对比,比软禁更让他难受。
周皇后看出了崇祯的落寞,轻声劝道:“皇上别想太多,烺儿终究是您的儿子。”
崇祯苦笑一声:“软禁自己父亲的儿子?天底下有这样的儿子吗?”
不等周皇后回答,崇祯忽然问道:“玉英,你说。。。。他是不是看不起朕。”
“觉得朕这十七年白干了?觉得他随随便便遛个弯,就比朕强?”
周皇后安抚道:“皇上想太多了,烺儿哪有看不起皇上。”
“只是如今世态炎凉,或许需要特别手段,才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皇上自然是圣明的,可麾下大臣不忠心办事,如今烺儿让大军入城,看守那些官员办事,这才能把事情办成。”
崇祯听完周皇后这番话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是说……朕不是不行,是手下人不行?”
崇祯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周皇后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崇祯知道皇后是在安慰他,可这话听着更刺心。
大臣不行,难道不是皇帝识人不明、驭下无方?
十六年换了五十个阁臣,杀了一批又一批,换了一批又一批,可朝政越来越烂。
这到底是大臣的问题,还是自己的问题?
崇祯不敢往下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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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有消息传来,李自成号称百万大军,已向河南出发。
不等朱慈烺发出南迁的消息,京师米价、房价会应声暴涨,富户开始变卖家产准备南逃。
东林党又开始在喊:“贼寇未至,朝廷先逃,成何体统?”
不过这些话只能传到崇祯耳朵里。
只要朱慈烺不开朝会,不看奏章,大臣们就拿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当然,支持南迁的臣子们变得焦虑起来。
尤其是次辅吴甡,压力山大。
因为内阁一直在筹备南迁,南迁章程太子看了也没说什么,可南迁日期跟诏书,太子却一直压着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