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想带藩王一起南迁,派人传个话就行了,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人召进京师?
除非……
除非太子要跟他们说的事情,不能写在纸上,不能让人传话,必须当面说。
什么事情这么机密?
范永斗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藩王能做什么?藩王手里没有兵,没有权,两百年的圈养,早就把他们养成了废物。
太子就算把刀递到他们手上,他们也不一定拿得动。
除非。。。。
太子不只是要他们拿刀。
还要给他们刀。
范永斗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。
他突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一件事,一个人。
唐王朱聿键。
崇祯九年,唐王擅自起兵勤王,被废为庶人,关进凤阳大牢。
这事天下皆知,也是所有藩王心中最大的恐惧,谁敢越界,谁就是下一个唐王。
但最近有消息从南方传来,说唐王被赦免了,还去了江南节制兵马。
因为是南方的事情,范永斗没有太多关注。
但他知道,这是太子下的诏令。
范永斗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太子赦免唐王,让唐王去江南节制兵马。
然后召山西三王入京。
这是要干什么?
这是要解开藩王两百年的枷锁。
太子要改祖制。
太子要让藩王掌兵。
太子要在北方布下一盘棋。
一盘跟他范永斗有关的棋。
为什么是山西?
因为山西有晋商。
因为晋商在往关外运铁器、运粮食、运火药。
因为晋商是大清的钱袋子、粮袋子。
范永斗停下脚步,站在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塞外的寒意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皇太极派人来张家口,要他们加大铁器的供应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