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五六岁的样子,笑得很甜。
护士长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死鱼一样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,纹丝不动。
那个姿势……
阎锋缓缓收回目光。
‘女儿?她的女儿?’
‘护士长是诡异,但她居然还保留着对某个孩子的执念……’
‘这是弱点。’
阎锋把这条信息默默记在心里,正准备退回来——
“站住!”
一声暴喝从走廊另一端传来。
方杰。
阎锋转过头。
方杰带着七八个众合会的人从走廊对面走过来,大摇大摆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方杰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罗辉手里的消防斧。
“哪来的?”方杰停在五六米外,下巴一抬指向消防斧。
罗辉下意识地把斧子往身后藏了藏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方杰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“众合会的规矩,所有新发现的诡异道具必须上交统一分配。你小子没听说过?”
“我不是众合会的人!”罗辉梗着脖子喊,“这斧子是我自己找到的!”
方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剔骨刀柄。
“我再说一遍——把斧子交出来。”
罗辉往后退了一步,两个小弟紧张地挡在他面前。
方杰扫了他们一眼,嘴角露出一丝嗤笑。
这时,阎锋淡淡地开口:“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,立刻滚蛋,否则就别走了。”
“阎锋,”方杰的声音阴冷下来,“你也学会养狗了?”
阎锋靠在墙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方杰被这种目光刺激到了。
“你他妈别以为自己还跟以前一样无敌!”方杰往前逼了一步,身后的众合会成员也跟着压上来,“就算你再厉害,双拳难敌四手,我们有这么多人,我还有诡异道具,你还敢和我们作对吗?”
他抽出了剔骨刀。
“今天,斧子留下,人也留下。”
空气骤然紧绷。
罗辉和两个小弟吓得脸色惨白,但还是咬着牙挡在阎锋前面。
阎锋没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——
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,不紧不慢地按在了身后那扇门上。
护士长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