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求求你了阎锋……你就帮帮我吧……”
宋莹莹哭得泣不成声,眼泪把整张脸都糊花了,双手死死攥着阎锋的白大褂衣摆,指节发白。
“你是医生……你能在护士长面前说得上话……你帮帮我,让她别再派我去洗那些器械了好不好……”
阎锋靠在椅背上,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女人。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阎锋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伸手扶她。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莹莹那张哭花的脸,像在看一件正在掉价的商品。
“你说完了?”
宋莹莹身体一僵,抬起头看着阎锋那张毫无温度的脸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阎锋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砰砰砰。
敲门声突然响了。
又急又重,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压迫感。
宋莹莹浑身一抖,本能地松开了手,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个敲门的节奏,她太熟悉了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堵在了门口。
护士长。
八尺身高几乎顶到了门框,惨白的护士帽紧贴天花板。
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珠子里,分明透着一股烦躁。
“宋护士,你的速度太慢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跟我走。四楼,403。”
宋莹莹的脸瞬间白得像纸。
“护……护士长……”
“403的婴儿又闹了。”护士长打断了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,“药剂要重新配,你跟我上去换药。”
403的婴儿。
那个东西阎锋在巡房的时候见过,昨天晚上还让赵鹏唱摇篮曲给哄它睡觉呢。
‘难怪护士长一脸烦躁,那东西连诡异都嫌烦。’
宋莹莹的嘴唇在颤抖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。
但她不敢反抗。
在这座医院里,护士长就是绝对的规矩。
违抗规矩的人,下场只有一个。
“是……是,护士长。”
宋莹莹低下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战战兢兢地跟在护士长身后走了出去。
走出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阎锋最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