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硕大的青石水缸立在院子正中央,缸口盖着一块厚重的木板。
此刻,义庄里静悄悄的。
但义庄外面的泥地上,踩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印。
一双锐利的眸子从义庄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上俯瞰着这一切。
顾清寒。
她在半个小时前就到了这里。
凭借从马德贵手里截获的羊皮卷地图,她精准地找到了义庄的位置。
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。
因为她在靠近的时候发现了地上那些脚印。
很多。
而且很新鲜。
至少有七八个人的脚印,方向全部指向义庄内部。
有人比她先到了。
而且人数不少。
顾清寒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,而是冷静的判断——这里有埋伏。
她没有犹豫,立刻退到了三十米外的老槐树上,借着浓密的枝叶遮挡身形,暗中观察。
义庄里没有任何动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顾清寒的眼神微微眯起,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青铜古剑上。
等。
不急。
……
嘎吱——嘎吱——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浓雾中传来。
树上的顾清寒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五个人影从南边的小路上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,右肩包扎着血布,三角眼在月光下闪着阴鸷的光。
马德贵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人——一个胖子,一个瘦猴,一个黑脸汉子,还有一个面色惨白、走路都在打晃的半残废。
顾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捅了一剑的包工头吗?
马德贵站在义庄门口,抬头扫了一眼那块破旧的木匾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他迈步跨过门槛,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义庄大门的门槛上,双手撑着膝盖,像个地主一样。
“去,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。”马德贵朝里面扬了扬下巴,“找几个适合藏人的位置。等那个女人和罗辉那帮狗来了,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“得嘞贵哥!”猴子第一个蹿了进去。
刘胖子和小黑也跟着走进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