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的嗓音沙哑了,但命令依旧清脆果断。
阎锋浑身上下全是木剑留下的红印,手臂酸胀到近乎陷入麻木。
但他一声没吭,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动作。
因为效果太明显了。
在最近这几轮对抗里,他的格挡成功率从不到三成飙升到了接近五成。
出剑的速度和角度也越来越接近顾清寒喂招时留出的最优解。
‘以前我每一次战斗,全都是靠本能反应。’
阎锋在一次短暂的间歇中,单手撑着膝盖喘粗气。
‘封魂钉的等级压制,棺材床的属性加成,镇鬼符和骨盾的底牌……’
‘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扒掉,我自己的战斗技巧其实烂得一塌糊涂。’
‘碰到真正的高手,只靠道具压制迟早要翻车。’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三步之外、连呼吸节奏都几乎没怎么变的顾清寒。
‘但如果坚持这种训练……’
他攥紧了木剑。
‘我的综合作战能力,至少还能再涨百分之三十。’
“发什么呆?”顾清寒的剑尖已经指到了他鼻子前面,“继续。”
阎锋没多说,直接持剑迎上。
又是一轮快速的攻防。
顾清寒一个贴身近步,左手扣住他的剑腕,右手的木剑横压在他的喉前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到了不到十厘米。
阎锋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扑在自己的下巴上,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热度。
他下意识地顿了一下。
顾清寒却完全没有任何停顿。
她松开手,后退一步,木剑一指他的脚。
“左脚内扣,这是第三次犯同样的错。”
她的眼睛里干干净净,全是剑招的拆解和纠错。
‘……行吧。’
阎锋在心里摇了摇头,把那一瞬间的别扭感按了下去。
这女人眼里只有剑。
比他还纯粹。
最后一组高强度对练结束,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。
阎锋整个人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顾清寒也好不到哪去。
她的黑色运动衫贴在身上,马尾散了大半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