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跟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,腰间别着一把从商城买的D级短刀。
罗辉三人组自觉地压在后面,充当后卫。
广场上零散的玩家看到这个阵容,纷纷避让。
001号楼走出来的人,没人敢多看一眼。
但当阎锋一行人站在004号宿舍楼的大门前时,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。
阎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一楼大厅的景象让罗辉三人的呼吸同时一窒。
走廊两侧的墙角,蜷缩着几个女玩家。
她们衣衫不整,大片苍白的皮肤裸露在外面。
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有的女人身上布满了牙印和淤青。
有的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只裹着一条脏兮兮的破毯子。
看到阎锋一行人进来,她们甚至没有任何反应。
就像被圈养在笼子里太久的牲畜,已经对任何外界刺激都麻木了。
罗辉的拳头狠狠攥紧,青筋暴起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阎锋扫了一眼四周,面无表情。
‘跟顾清寒说的一模一样。’
‘沈墨把整个004号楼变成了他的私人牧场。底层玩家,尤其是女玩家,就是他的血包和玩物。’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里走。
不是同情,是没有插手的必要。
这些人不是他的棋子,不在他的利益范围内,他不是来行侠仗义的。
顾清寒走在他身旁,视线掠过那些蜷缩的身影。
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没有求阎锋出手,没有提出要带走任何一个人。
她比谁都清楚——在这个游戏里,选择放弃自救的人,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去救。
同情归同情。
怒其不争,也是真的。
一行人沿着楼梯上到了三楼。
顾清寒在一间房门紧闭的大房间前停下了脚步。
“陆远就在里面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阎锋没有敲门。
他直接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的场景跟一楼的阴暗潮湿截然不同。
宽敞,明亮,地上铺着从商城买的毛绒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