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宰场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内脏腐烂的甜腻臭气。
刘刚三具残躯旁边的血水蔓延了将近三米远,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浅池子。
没有任何声音。
直到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。
从处刑室外面的走廊深处传来。
不急不缓。
步伐稳定。
像是一个正在散步的人。
一个身影走进了这间满地残肢的处刑室。
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沈默。
004号楼的楼长。
他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残躯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“啧。”
他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感叹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。
他慢慢蹲了下来。
摘下了金丝眼镜,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胸前口袋里。
然后——
双膝跪地。
双手撑着地面。
像一条狗一样趴了下去。
他的视线锁定了地面上那些还在缓缓流淌的、属于刘刚三人的暗红色鲜血。
舌头伸了出来。
沈默趴在血泊中,贪婪地、疯狂地舔舐着地面上的鲜血。
他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,发出“咕噜、咕噜”的吞咽声。
那双原本冰冷理智的眼睛变得通红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两个黑点。
他整个人像一头被饥饿逼疯了的野兽,不顾形象地把脸埋进了血泊里,鲜血沾满了他的嘴唇、下巴和半边脸颊。
白大褂的衣襟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水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甚至在吸食的过程中,他的身体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光芒。
那层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,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,而是某种灼热的、发光的液体。
持续了大约两分钟。
沈默终于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