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霆铺完床,就扭过头来。
看到周贝蓓愣在那里,还以为她是受不了这里的居住环境,语气多少带了些冷漠。
“没。。。。没有啊。”
“陆战霆,”她想起原主的惨状,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,“虽然组织上现在不同意我们离婚,但不代表以后也不同意。”
“为了咱们以后能和平相处,不如我们做个口头约定,半年后我们就离婚,怎么样?”
半年足够她处理大哥的事了。
“你放心,不会影响你晋升的,到时候我会和政委亲自解释,我们是和平离婚。”
陆战霆怔住。
她刚刚果然是装的,既然如此,就遂她的意,等这边收拾好,奶奶的事,自然要找她讨说法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周贝蓓笑着点头。
随后,她就说要换衣服,陆战霆便先出了屋。
虽入了秋,但西北的日头仍然毒得很。
再加上白天跟王桂芬拉扯半天,现在身上都是黏腻腻的,还有股子味道。
她早就忍不了了。
倏地,周贝蓓的视线落在床边的搪瓷脸盘,还有桌上的红色暖壶上。
就想着擦擦身子,身体会更爽利。
于是,就脱掉上身的外衣,只剩下一件微透的白色棉质背心。
正打算提起暖壶,往盘里倒水,就见里面趴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甲虫。
六条满是倒刺的长腿,正在搪瓷盆光滑的内壁上疯狂地划动着。
好大一只。
“啊!”
周贝蓓尖叫出声,脸盘也被她掀翻了,闹出不小的动静。
她最怕虫子了,连毛毛虫都怕。
她一动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,两只眼睛四处乱看,生怕那虫子再找上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陆战霆掐灭了烟,“周贝蓓,出什么事了?”
他反复问了几遍。
见屋里都没人答应,担心出了事情就直接闯进了屋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你怎么不穿衣服!”
陆战霆猛地转过身。
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出,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露在外面的白嫩小蛮腰,还有轻薄背心下的那抹。。。。。。
他不敢再想了。
耳根子红得透彻,两只大手攥得死紧。
“我……我要洗澡啊!”周贝蓓这会儿也醒过闷来,又羞又气,她紧紧捂着胸口,“谁让你不敲门就闯进来的?流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