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她在婆家受了气,男人也不疼她,这五年过得那是生不如死,被人戳断了脊梁骨。”
“她恨啊!”
“她说只有让她男人看到她被人欺负,看到她差点被人毁了清白,这男人才会心疼,才会愧疚!”
男人越说越溜。
“她还说,只要这一出戏演好了,以后她在陆家就能挺直腰杆子做人,谁也不敢再提之前她气病老太太的事儿。”
陆战霆没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头,幽深的眸子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。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!有证据!”男人费劲地扭动着身子,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贴身的棉袄内兜。“就在这里面,有一包药,也是她让我弄的。”
陈刚狐疑地走过去,伸手在他怀里掏了掏,很快就摸出了男人说的东西。
那种纸包,在这个年代很常见,卫生所里给病人包药片都用这个。
陈刚把纸包递给陆战霆。
陆战霆接过来,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,捻开了纸包的一角,里面是淡粉色的粉末,没有任何气味。
“这是啥?”陈刚问道。
男人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这是夹竹桃晒干了磨成的粉。”
“您爱人说了,这玩意儿虽然有毒,但只要控制好量,只会让人上吐下泻,不会轻易死人,所以,医院在初期根本是查不出来的,要想检测出来,除非是做病理化验。”
“我就是来送药的,要不是为了那两百块钱,我才不会。。。。。”
“呸,要是知道他是军官夫人,借我八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碰她啊。”
这些话,远远不能证明毒就是周贝蓓下的。
看来,还是得想办法接着调查。
陆战霆的眸色沉了下去,捏着的木椅扶手,许是力气太大,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块。
木屑扎进掌心,渗出细密的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团长……”
陈刚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。
陆战霆缓缓站起身,将纸包死死攥在手心。
“把人看好。”
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,他转身大步出了屋子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夜风顺着破旧的窗棂缝隙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陆战霆刚走到楼梯口,就迎面碰上了周贝蓓。
她气喘吁吁的,眼中满是焦急。
一看到陆战霆,她眼睛瞬间就亮了,完全没注意到他身上的寒意。
“陆战霆!快!快带我去见医生!”她抓住陆战霆的手臂,“于所长那边已经找人确认了,奶奶的确是中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