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队的哨声,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这漫天的黄沙。
几道手电筒的光束,在废墟上乱晃,最后聚拢在那处塌方点。
“快!担架!”
“这儿有人!小心腿!”
周贝蓓把手里的药箱带子勒紧了几分,跟着人群往那边涌。
还没凑近,那股浓烈的血腥味,就混着土腥气,直冲天灵盖。
几个灰头土脸的战士,抬着一副担架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乱石堆里冲出来。
担架上的人,双目紧闭,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。
只有那身被血浸透了的军装,还能辨认出是个军官。
周贝蓓心脏猛地漏跳半拍。
陆战霆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穿着笔挺军裤的大长腿,此刻血肉模糊,鲜血不停滴落在黄土地上,有些触目惊心。
身上有着各种深可见骨的伤痕,头部也被碎石砸出好大的口子,血糊满了眼睛。
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擦伤、淤青与细小的穿刺伤。
周贝蓓本能地冲上前去,“让开!我是医生!”
几个抬担架的战士早已急红了眼,根本不认得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是谁。
见她挡路,领头那个吼的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别捣乱!团长伤重,我们要送去急救点!别耽误救命!”
周贝蓓被这一吼,脚下打了滑,差点跪在碎石上。
她稳定身形,反手扣住担架边缘,眼神比那些兵还要狠厉。
“我能救他,他动脉受损,现在送过去还要十分钟,必须先止血!”
说着,她便从随身药箱里摸出了止血粉和纱布。
战士们根本不听她说什么,直接绕开了她,便将人往最近的帐篷里头抬。
周贝蓓愣了几秒,很快跟了过去。
“快!快来人啊!医生!医生在哪!”
抬担架的战士大喊着,人还没来,就见到陆战霆的胳膊肉眼可见地卸了劲,手倏地垂在担架边缘,整个人都瘫软在上面。
鲜血已将帆布担架浸透,滴答滴答滴的还在往下落。
“团长!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几个老军医给其他战士包扎完,紧忙赶了过来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”
他们七手八脚的将陆战霆整个围了起来,试图找寻生机。
可没过多久,都朝对方摇了摇头,“你们团长受伤太重,我们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让开!”
周贝蓓忽然冲了过来,打断了那些年长的医生的话,“人还有得救,要是你们再敢耽误一秒钟,他就真的活不成了。”
她没理会那些人说什么,直接给陆战霆做伤口清理,然后拿起装满灵泉水的水壶,泼在他那些血流不止的地方。
可身边的质疑声却不断。
“同志,你不会治也不要逞能啊,人已经没气了,你再做这些也无用啊。”
“你这样,是对团长的不尊敬,快把她拉开!”
战士们都要去拉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