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自诩医德高尚吗!怎么不好好在里面照顾伤员,跑到外面来做这些杂事,这些事,不是应该由后勤保障来做吗?一点医生的样子也没有。”
祁东旭皱紧了眉头,觉得周贝蓓是在偷懒。
”嫂子她毕竟年轻,”苏晓梅叹了口,“又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心里肯定慌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诚恳。
“师哥,这里伤员太多,不容出岔子,嫂子又没什么临床经验,为了伤员负责,不如先让她做些基础工作,等熟悉了,再跟咱们一起救治,这样也不会太为难她。”
“不然,到时候她出了错,咱们整个军医医疗队也会受连累,跟组织上也不好交代,你觉得呢?”
祁东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人命关天,不能让她胡来。”
于是,在接下来的分配会议上,祁东旭便将周贝蓓划归到了后勤保障组,负责搬运药箱、清理废弃纱布、以及清洗医疗器械。
当那个趾高气扬的小护士,把这一堆杂活派给周贝蓓时,她正给一个战士包扎完伤口。
“周医生,这是祁专家的命令,说是让你先熟悉环境,别好高骛远。”
周贝蓓擦了擦额角的汗,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和苏晓梅谈笑风生的祁东旭。
他手里有组织批下的条子,是暂代于所长来做领头人的。
要是现在就跟他对着干,说不准会被遣送回去。
那可不行。
她要留在这里,等大哥的消息。
如果是后勤,她就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前线运送下来的物资车,或许能打听到大哥的踪迹。
“行,我搬。”
周贝蓓咬着牙,把那个沉甸甸的药箱扛在肩上。
接下来的时间,她都在来满是硝烟味的营地里来回奔波,原本白皙娇嫩的手掌,被粗糙的木箱磨出了水泡,又在搬运中被蹭破,火辣辣地疼。
奇怪的是,每当她独自走到偏僻的物资存放点时,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。
可回头,又不见任何人影。
周贝蓓皱了皱眉,压下心头的怪异,抱着一箱生理盐水往回走。
每见到一位战士,就跟他们打听周卫国的消息,可惜都是失望而归。
她不能再等了,决定今晚就出发去找大哥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,营地里鼾声四起,偶尔传来几声远处野狼的嚎叫。
周贝蓓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,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军用挎包,包里装了足够的灵泉水和吃食,还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术刀,打算自己去找周卫国。
反正她有空间,不怕没地方躲。
她猫着腰,避开了巡逻的哨兵,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地边缘的铁丝网。
就在她要钻过那个破损的缺口时,苏晓梅刚好从茅房出来,她身上披着军大衣,正准备回去睡觉,就看到周贝蓓鬼祟的样子。
这么晚了,她要去哪?
苏晓梅心头一跳,不自觉地悄悄跟了过去,但她没敢跟出去,只远远地看着。
出了营地,就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,风声呜咽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。
周贝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辨别了方向,刚要迈步。
突然,从旁边的枯树从里窜出一道黑影,速度快得惊人。
她跟来不及惊呼,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“唔——!”
她瞳孔剧烈收缩,反手就要去摸包里的手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