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霆捏紧了拳头,刚想问话,就看陈刚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过来,正巧公安的人,也赶到了。
“团长,里面没人,不过我发现了这个,桌上还有些染血的止血带,看手法,是专业的。”
陆战霆垂眸。
那是一个军绿色的急救箱,上面虽然磨损严重,但依稀能辨认出部队的钢印。
打开箱子。
手术剪、止血钳、羊肠线,一应俱全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这绝不是老鬼这种糙汉子能备下的东西。
更像是……医生。
陆战霆眼底掠过暗芒,捻起那根还带着血迹的止血带,打结的手法很特殊,是个死结,但收尾处留了个极小的圈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
看着怀里的人,身体烫得想跟火炉似的,他就将证物暂时交给了公安,把事实情况跟他们交代清楚了,就让陈刚去着车,抱着周贝蓓一起上了车。
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疾驰,颠簸得像是在坐船。
陆战霆坐在后座,为了减少震动,他尽量架空双臂,把周贝蓓稳稳地托在怀里。
怀里的女人轻得像片羽毛。
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傲气的小脸,此刻惨白如纸。
他抿紧了唇,“陈刚,等下把她送医后,你就去公安盯着,等口供落实,就直接给上级组织做汇报,先把人保下来再说。”
陈刚应声,车子一路狂飙到最近的医疗站。
这里其实就是几个大帐篷搭起来的临时救助站,条件很是简陋。
里面挤满了病患,有一些,看着还是从难民营那边过来的,勉勉强强,他们才找到了一张空着的床位。
“快!病人大出血,高烧四十度!”
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,看到陆战霆那带着戾气的眼神,也不敢怠慢。
“放在这儿,剪刀,酒精!”
周贝蓓被放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因为伤口感染严重,必须重新清创缝合。
没有麻药。
在这个年代,麻药是稀缺物资,早就用光了。
“按住她,会很疼。”老医生手里拿着剪刀,沉声吩咐。
陆战霆站在床边,看着那把剪刀剪开他们临时帮她弄上的纱布,此刻已经血肉粘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