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,气氛凝滞,苏晓梅是被两名守卫带进来的。
她微微攥紧了衣角,目光在陆战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扫过,随后落在桌上的药瓶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“李处长,霆哥……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?不是都扔了!
周贝蓓在一旁看着,见到她又是这副无辜的表情,不禁抱紧双臂,想看看她要如何解释。
“苏医生,这东西,你眼熟吗?”
李所长眉头紧锁地问她,苏晓梅一惊,随后装作如无其事地点点头。
“熟啊,咱们这里配药,不是都用它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这话一出。
屋内的所有人,都将目光死死聚集在她身上。
李处长掐灭了烟头,也不废话。
他从那个药瓶里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个卷成细筒状的纸条。
周贝蓓看到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如果里面是情报,苏晓梅通敌的罪名就坐实了,还了特派员的清白,她就能去确认他的身份了,也能给他更好的治疗,让他更快醒来。
倏地,苏晓梅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掐进了掌心,呼吸都停滞了半拍,她在赌,赌那个办事的人足够谨慎,千万别害死她。
就在这时,李处长已经将纸条展开,不由得双眼瞪圆。
这。。。。。
他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:“革命的友谊如同松柏长青,我对你的思念,便如那向阳的葵花,日夜追随!”
竟然是情诗!
李处长愣住,不敢相信他看到的,便尝试来回翻转纸条,对着头顶昏黄的灯泡仔细查看,可什么都没找到。
还好。。。。。
苏晓梅紧绷的神经,总算放松下来。
还好那个接头人聪明,这次换成了情书作掩护,按照上面的内容,看来洛队暂时安全,会等待时机,完成他们的交易。
到时候,周廷礼没了,死无对证,周贝蓓就会在送审的路上,出意外。。。。。。
苏晓梅暗自勾唇,随即难以启齿地低下头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被你们翻出来了。”
“你承认就好!”李处长将纸条重重拍在桌上,他不甘心这个结果,语气变得更加严厉,“这纸条究竟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另有含义,当初除了我们的特派员,也只有你接触敌对头子的时间最长,是不是用它来传递情报?说!”
“什么情报?”
苏晓梅转了转眼珠,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,“李处长,您误会了,这是……这是跟我同在难民营救治伤员的苏雪同志托我转交的,说是给病房里那位带过去。”
“可我知道组织有纪律,就一直没敢帮她送,才想着丢掉的。”
提到周廷礼,李处长的脸色骤变。
之前在他的公文包里,搜出的就是这种棕色小药瓶,当时里面装的,写明了要解救敌特头子的事。
他原本以为那是周廷礼通敌的铁证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如果这种药瓶是苏雪用来装情书给周廷礼的,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,周廷礼包里的那个瓶子,也是苏雪放进去的?
甚至……是苏雪利用了这种暧昧关系,在传递情报?
李处长越想,眼神越是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