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贝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把手缩在长长的袖筒里,直接无视了挡路的苏晓梅,脚步都没停,径直擦着她的肩膀走了过去。
苏晓梅僵住,那滴鳄鱼泪尴尬地挂在睫毛上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战霆,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。
可陆战霆的视线,像是粘在了周贝蓓身上,直接将她略过,看都没看就走了。
空气凝滞。
苏晓梅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。
“苏医生,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处长手里夹着半截香烟,笑眯眯地走了过来。
他那双老练精明的眼睛,隔着烟雾,上下打量着她,“实在不好意思,经过核查,确实是我们误会苏同志了。”
苏晓梅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露出苦笑,“没关系,配合组织调查是应该的,那我……”
“不过嘛。”
李处长话锋一转,弹了弹烟灰,“你的审查资料刚才重新提交给了上级,现在的流程比较严,批复下来可能还得个三五天。”
“所以这几天,恐怕还得委屈苏医生留在招待所,正好苏雪同志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,组织决定让你协助照顾她,直到审查结束。”
协助?
说得好听,不就是变相关禁闭?
苏晓梅心里恨得咬牙切齿,面上却只能装作乖巧地点头。
“应该的,我也很担心小雪。”
李处长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离去时,对着身旁的守卫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,他们就每隔一段时间轮流去门口抽烟。
苏晓梅见状,心里冷笑,既然让她留下,那就别怪她把水搅得更浑。
夜渐渐深了,山里的风疯狂肆虐,拍打着招待所破旧的木窗。
陆战霆带着一队人,潜伏在招待所外围的枯草丛中,身上落满了雪沫子。
李处长则守在另一侧的制高点。
想看看,今天那个线人,会不会再出现。
病房内,炉火烧得正旺,偶尔冒出一些跳跃的火星子。
周贝蓓还在病房里忙碌,她想抓紧时间,让病人的身体更快地恢复。
如果他真是周家的人,以后等他好起来,也算是对原主有所交代。
她不想让自己后悔,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这位周主任,或许,他们以后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此时,帘子后面的人,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。
周廷礼其实早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