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跑的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孙铁柱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礼堂乱成一团的时候,她借口去卫生间,从后窗翻出去的,赵副团长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搜捕,但……京市太大了。”
周贝蓓缓缓转过身,看向孙铁柱。
泪痕还未彻底干透,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她不会离开京市。”
“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,一条被追捕的疯狗,比坐在台上的豺狼更危险,通知赵副团长,查她在京市所有的社会关系,尤其是三十年前,跟方家有过来往的。”
“是!”
孙铁柱立正,转身大步离去。
周贝蓓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身上的寒意被走廊里的暖气烘干。
她推开病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
陆战霆的呼吸很浅,氧气面罩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主刀医生正在跟一个年轻护士交代医嘱,看到周贝蓓进来,便停了话头。
“家属来了,”医生将病历板递给护士,“记住,病人胸腔二次创伤,肺部有积液,绝对不能移动,每隔两小时监测一次体温和血压。”
护士连连点头,正要去调整输液管的速度。
“我来。”
她走到病床边,拿起输液管,熟练地将滴速调到一个更精确的数值,动作冷静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医生和护士都不由得惊叹,顿住了动作。
“你是……”
医生皱眉。
“我是他的爱人,也是一名军医。”周贝蓓抬起头,目光扫过医生的胸牌,“王主任,从现在开始,他的所有护理工作,由我全权负责,麻烦你把医嘱和病历留给我,其他人,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进这间病房。”
王主任愣住。
他行医几十年,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的家属。
但见她如此专业,又是一位军医,倒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最终点了点头,带着护士退了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周贝蓓拉了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。
看着他胸口缠着的厚厚纱布,还有他因为疼痛而紧锁的眉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陆战霆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还未退去,眼前的一切都带着重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