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记嘱咐完。
说是还有别的事情处理,就先带着干事们离开了。
周贝蓓重新坐回病床边。
她把那个牛皮纸袋平整地压在枕头底下,拿起桌上冷掉的馒头,就着白开水,大口咽了下去。
吃完东西,她端起脸盆去卫生间换水。
出来时,看到陆战霆的头偏向一侧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周贝蓓把脸盆放在地上,伸手摸向他的额头。
不好,体温又上来了。
她紧忙出去喊人。
没多久,护士长推着医疗小车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体温飙升,可能超过三十九度,准备退烧针。”周贝蓓跟护士长说。
护士长熟练地掰开安瓿瓶,抽出药液,酒精棉签在陆战霆的手臂肌肉上擦拭,伴随着针头扎入,昏迷中的陆战霆身体突然绷直,下颌线咬得死紧,片刻后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周医生,林格氏液还剩小半瓶,还要加药吗?”
护士长问。
“加八十万单位青霉素,滴速调慢一点。”
按照她的指示,护士长换好药,看着周贝蓓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周医生,您都在这守了三天三夜了,去隔壁休息室眯一会儿吧,这里我盯着。”
“不用。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护士长叹了口气,推着车出去了。
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周贝蓓拉过椅子坐下。
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。她低头。
陆战霆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探出来,覆在了她的手背上,他的手指烫得惊人,力道不大,却紧紧地贴着她。
他没有睁眼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气音。
“水……”
周贝蓓立刻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倒了半杯温水,拿出一根医用棉签,蘸了水,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,水分一点点渗入干裂的纹路。
他又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,周贝蓓俯下身,把耳朵贴近他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