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小院,周贝蓓把平反文件和授勋令一起,锁进了衣柜最里层的铁盒子里。
陆战霆坐在堂屋的方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信纸。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周贝蓓走过去。
“刚才在广场,高建塞给我的。”
陆战霆把信纸推过来。
信是用毛笔写的,字迹苍劲,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写的,落款两个字,写着叔公。
周贝蓓看信。
信不长,总共不到二百个字。
前半段说的是家事,说老爷子身体不好,入冬以来一直在咳,让陆战霆尽快回去看看,后半段的语气变了。
“方家那边动作频繁,你大伯近来态度暧昧,家中已有人在替方家说话,你母亲的嫁妆清单,被你大伯母拿去翻了一遍,老爷子压着,但压不了太久,速归。”
周贝蓓把信放下。
“你大伯?”
陆战霆的表情没有变化。“陆家大房,我父亲是二房,大伯在京市商业系统任职,跟方家有生意上的往来。”
“你母亲的嫁妆清单跟方家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。”陆战霆把信折起来,“但我大伯母一直觉得,二房的东西,该归大房。”
周贝蓓看着他。
“所以,你带我回京,不只是面对方家。”
“嗯,陆家自己,也有一堆烂账。”
陆战霆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像老人伸出的手指,指向灰蒙蒙的天。
"怕吗?”
周贝蓓走到他旁边,把那封信从他手里抽出来,叠好,塞进自己的口袋。
"后天的火车票,买了没有?"
陆战霆侧过头看她。
"高建去办了。"
"几点的?"
"下午两点。"
"行。"周贝蓓转身往灶房走,”我去熬药,你把该带的东西列个单子。"
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虽说空间里什么都有,但为了缓解气氛,她还是顺嘴说了一句。
“对了,碘酒快用完了,明天我去总院报到的时候顺便领一瓶,纱布也得多带几卷,京市的医院不一定能直接拿到。”
这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