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把他们扣下,只会打草惊蛇,让他们给方国栋带个话。”陆战霆靠着门框,看着走道尽头的黑暗,“就说,我回来了。”
不久,绿皮火车停靠京市站台。
车厢门打开,人流涌出,干冷的空气钻进衣领。
陆战霆左手提着帆布包,右臂横在周贝蓓身前,轻轻推开挤上来的人群,在站台上清出一条路,周贝蓓拢紧了藏青色棉袄的领口,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。
出站口停着一辆旧吉普车。
一个穿着对襟黑棉袄,干瘦的老头靠在车门上,手里捏着个旱烟袋。
老头看见陆战霆走出来,把烟袋在鞋底磕了两下,迎上前。
“战霆少爷,”老头扫了一眼陆战霆手里的包,没去接,视线越过他,落在周贝蓓身上,“大太太派我来接您,这位就是小周同志吧?”
陆战霆停下脚步。
“丁叔,您叫她陆太太就好。”
丁叔脸皮抽动了两下,干笑一声,“少爷说笑了,老爷子还没发话,大太太交代了,叫小周同志合适,上车吧。”
他转过身去拉驾驶室的门。
陆战霆走上前,一把按住车门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钥匙。”
丁叔愣住了。
陆战霆伸出手,丁叔看了他两秒,把车钥匙放在他手心。
“坐后面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丁叔咬了咬后槽牙,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。
陆战霆把帆布包扔进副驾驶,拉开后座另一侧车门,让周贝蓓上车,他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室。
车子启动,很快离开了火车站广场。
京市的街道宽阔。
路两旁的梧桐掉光了叶子,露出灰白色的树干,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很多,车铃声响成一片。
吉普车在一座占地极广的老四合院前停下。
两扇朱漆大门紧闭,黄铜门环扣在兽头嘴里,擦得锃亮,大门两侧放着两尊石狮子。
丁叔推开车门下了车,走到大门右侧十几步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扇小偏门,平时供下面的人进出,他掏出钥匙,捅开偏门上的挂锁。
“战霆少爷。”丁叔站在偏门边,“大太太说了,今天家里没准备,正门没开,您二位从这边走。”
周贝蓓推开车门下车,看着那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偏门,神色没什么起伏。
这是下马威啊。
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走偏门进宅的女人,算不上正经主子这一套。
这时,陆战霆停好车,提着帆布包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