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陆战霆取下锁,推开那两扇积满灰尘的木门
库房里很暗,只有一线光从门口照进去。
陆战霆率先进去,周贝蓓跟在他身后。
库房很大,分了内外两间。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架,架子上堆满了箱笼和包裹,许多箱子的锁头已经生了锈,木架的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蜘蛛网。
周贝蓓走到一个木架前,打开一个没有上锁的樟木箱。
箱子里是一卷卷的丝绸布料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卷,展开,原本明艳的杏色缎面上,已经出现了一块块黑褐色的霉斑,用手一碰,布料的纤维就碎了。
她又打开旁边的一个箱子,里面是几件皮草,皮毛已经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了底下干裂的皮板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
周贝蓓不由得睁大了眼睛。
此时,陆战霆走到里间,
陆战霆走到里间,那里存放着许多药材和书籍。他打开一个贴着“川贝”标签的木盒,里面的药材已经受潮粘连在一起,颜色发黑,完全失去了药性。
书架上的书籍也大多遭了殃,书页受潮,字迹晕开,纸张发脆,一碰就碎。
这哪里是库房,这分明就是被人刻意冷落的。
“都烂了。”
周贝蓓放下手里的布料,声音很轻。
陆战霆从里间走出来,站到她身边,“我母亲不擅长管这些,大伯母才以代为保管的名义,接管了这里,她每年都会叫人来晾晒,看来,就是这么晾晒的。”
周贝蓓看着满屋的破败,皱紧了眉头。
觉得大太太是因为拿不走东西,就让东西烂在这里。
但是,有一点周贝蓓想不通,看刚才她的态度,是想私吞这里,为何会做出这种举动。
想到这时。
周贝蓓就看到陆战关上箱子,冷声说:“人还在,东西就在,今天先这样,明天我叫高建过来,把东西都搬出去清理一遍。”
两人退出库房,陆战霆重新把门锁好。
晚饭后,周贝蓓给陆战霆换药。
伤口的恢复比她预想的要慢一些,京市的冬天阴冷,不利于伤口愈合。
“今晚你睡床。”周贝蓓把换下的纱布扔进纸篓。
“我睡外间。”
陆战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正看着她收拾药箱。
“你的伤需要保暖。”周贝蓓头也不回,把药箱扣好,“外间那张硬板榻,现在不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