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枯井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陆战霆从墙角拎起一把铁锹,高大的身躯在夜幕中辟开一条路。
眼睛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。
周贝蓓提着一盏罩着黑布的马灯,紧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避开了所有巡夜的下人,穿过花园,来到后院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口被荒草掩盖的枯井出现在眼前。
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,边缘长满了青苔。
陆战霆把铁锹插进石板的缝隙,手臂肌肉贲张,狠狠发力。
嘎吱——
石板被撬动,挪开半尺。
一股阴冷,潮湿的霉味从井下涌出。
周贝蓓把马灯的黑布揭开一角,光照进井里,井壁上爬满了藤蔓,深不见底。
“下面有三道石台,东西在第二道。”陆战霆压低声音,把铁锹递给她,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说完,双手撑住井沿,纵身跳了下去。
井壁传来他军靴踩踏石壁的闷响。
周贝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蹲下身,将光亮尽可能地照向井底。
大约两分钟后,陆战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单手扒着井壁的凸起,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,几个纵跃,就从井下翻了上来。
铁盒已经锈迹斑斑。
陆战霆把它放在地上,用匕首撬开。
盒子里铺着一层发黄的棉絮,棉絮中间,功勋章就放在里面。
周贝蓓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勋章冰冷的表面,这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荣光,被尘封了十几年。
陆战霆将勋章重新包好,塞到周贝蓓手里。
“走!”
两人回到东跨院时,天边已泛起灰白。
清晨,丁叔亲自带人送来了早饭,还送来一张请柬。
“老爷子吩咐,今晚在正厅设家宴,请二位务必到场。”
周贝蓓接过请柬。
烫金的红帖,被她紧紧握在手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
。。。。
入夜。
陆家正厅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