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叫苏婉。”院长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1957年入院,诊断结果为重度妄想症。她坚信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,是一个‘玩家’,要完成什么‘副本任务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婉:“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?”
苏婉浑身颤抖,说不出话。
院长又抽出一张照片,递给林杳。
这张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,也穿着病号服,坐在床边,眼神空洞。
林杳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个男人……长得和她有五分像。
“他叫林晓。”院长说,“1963年入院。症状和苏婉类似,也说自己是什么‘玩家’。他说这个世界是假的,是‘副本’,他要‘通关’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,声音飘过来:“每年,我们都会收治几个这样的病人。症状一模一样,说辞一模一样。就像……就像有某种未知的病毒在传播。”
他转过身,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“现在,告诉我。”他轻声问,“你们真的确定……自己是什么‘玩家’吗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只是病了?”
“和过去几十年里,所有住进这间疯人院的‘病人’一样……”
“病得以为自己与众不同?”
“病得以为自己在玩一场游戏?”
“病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像耳语:
“忘了自己到底是谁?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黄昏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院长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。
林杳握紧了口袋里的卡牌。
她看着院长,看着他那张温和慈祥的脸。
然后,她缓缓开口: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如果这里真的是疯人院,如果我真的只是病人……”
林杳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
“那为什么,我口袋里会有这个?”
她掏出了那张从杂物堆里找到的纸团。
展开,摊在办公桌上。
院长看到纸团上的字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