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贴上林杳的脖子。
冰凉,锋利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轻声说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不听话的猪仔,肉会发酸,不好吃。可惜了,你看起来肉质还不错,本来可以做成上等品的。”
刀刃压下。
剧痛从脖颈传来。
林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涌出,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,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失。
她最后的视野里,是苏婉那张微笑着的、残酷的脸,和周围纸扎人空洞的红眼睛。
然后,
黑暗。
冰冷的窒息感。
林杳猛地睁开眼,大口呼吸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她躺在一张铁架床上,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。天花板是脏兮兮的米黄色,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她抬手摸向脖子。
光滑完整,没有伤口。
但那种被割开喉咙的刺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,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抖。
她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506病房。
青年在打自己巴掌。中间的床,中年男人在哼歌。最里面的床,苏婉坐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安安静静。
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。
林杳低头看手腕。
腕带屏幕显示:
“当前时间:13:00”
“副本:灰烬山精神病院”
“死亡回溯剩余次数:01”
死亡回溯卡用掉了。
她回到了,刚来病房的时候。
林杳大口喘着气,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。喉咙被割开的痛,血液流失的冷,意识消散的绝望,她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苏婉是院长。
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。她装作恢复记忆的玩家,骗取林杳的信任,然后,引她进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