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群动了,朝着同一个方向,整齐地,沉默地,像受过训练的仪仗队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疼。
太疼了。
林杳趴在那头母猪背上,颠得七荤八素,伤口像被反复撕开又碾压,血顺着腰侧往下流,浸湿了裤子,又滴在猪背上。
她咬着牙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林妹妹!”胖哥在前头喊,“你流血了!好多血!”
后背砸在碎石子上,疼得她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没,没事。”林杳咬着牙回应。
不知跑了多久。
猪群终于停下。
林杳被甩在地上的时候,眼前全是金星,浑身疼得想就地躺平,再也不起来。
耳边传来胖哥和小助理同样的惨叫,和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,手臂发抖,撑到一半又摔回去。
最后还是小助理跌跌撞撞跑过来,把她扶起来的。
“林姐姐……林姐姐你没事吧……”小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止血,越急越乱,绷带缠了几圈都没缠好。
“没事,你别乱,我教你怎么包扎。”林杳此刻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小助理包扎手法不行,但是好歹终于止住了血。
林杳靠在小助理肩上,环顾四周。
猪群正陆陆续续地转身。
驮着她出来的那头猪看着她,又看着另外三个人,小眼睛里没有表情,似乎是确定她还活着后,头也不回的走了,紧接着,一头接一头,像来时那样,成群结队,涌向来时的黑暗。
直到最后一头猪的影子没入夜色,再也看不见。
“它们……”胖哥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,怔怔地看着猪群消失的方向,“这是把我们送出来了?”
旁边的李默点头,“应该是。”
胖哥想了想,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,“还得是咱们猪兄弟,真仗义。”
“……”李默,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还扬言要打死猪精的。
“道长!道长你的手机!”就在这时,小助理突然尖叫。
道士低头,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,像见鬼一样。
“我去,祖宗开眼了,竟然有信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