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暗中给管家使了个眼色,管家心领神会,连忙上前招呼宾客,添酒布菜。
另一边,几个婆子丫鬟也慌忙上前,将面色苍白,略显狼狈的桃清清带至偏室整理妆容。
……
不多时,喜乐重奏,堂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。
司仪高声唱喏,
“吉时到!一拜天地!”
何光正笑容满面,与桃清清拉着同心红绸,并肩而立,齐齐朝外躬身下拜。
“二拜高堂!”
众人的目光跟着投向堂前的供桌。
因着何家父母早亡,高堂并未有活人端坐,供桌上只设两尊紫檀牌位,中间一尊暗铜色三足圆鼎炉,香火袅袅,透着几分肃穆。
何光正与桃清清依言转身,正欲躬身下拜。
可谁知,一道白光骤然从堂外闪过。
只听“哐当”两声脆响,便见那供桌上的两个牌位应声而倒。
就在此时,众人方才看清,那道白光原是一条素白绸带。
此刻已稳稳落在供桌上,随风轻轻飘动,在那满室的大红中,格外刺目。
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喜乐戛然而止,司仪高举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。
片刻后,众人回过神来,堂下登时议论四起。
“天爷呀,这可太不吉利了!”
“牌位倒地,是祖先不认可这门亲事啊!”
桃清清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。
何光正方才勉强压下的窘迫与慌乱再度翻涌上来,他脸色铁青,又惊又怒,却偏偏发作不得。
牌位倒地乃是大忌,他若是此时再当众失态,只怕会更落人口实。
喜堂高墙外。
林曦和听着堂内的混乱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何光正,哀家到了,礼怎能不到。”
……
戌时,一辆玄色马车正缓缓行驶在朱雀街上。
马车内饰极为奢华,车内四周挂着精美的丝绸帐幔,地下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,角落里的鎏金狻猊熏炉上燃着一支安神香,香气氤氲,却怎么也驱不散车内的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