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柴房中,渐渐热闹起来,几个小厮摆开赌局,骰子碰撞的声音,说笑的声音,隐约传了出来,格外诱人。
环儿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眼睛亮了亮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贪婪与急切取代,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,朝着柴房的方向望去,隐约能看到柴房里透出的微弱灯光。
“赌局?”她心头一阵躁动,手痒得不行,“这么晚了,竟然有人在柴房开赌局?若是能去赌一把,说不定就能赢回钱来,还清赌债,也不用再在这里受这份罪了。”
她犹豫了片刻,目光在院门外扫了一圈,夜色深沉,四处寂静。
想必此刻天色已晚,桃清清定不会再寻她,环儿心思一定,便脚步生风,向着柴房走去。
……
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卯时已到。
林曦和准时出现在东宫书房中之时,傅宸已端坐于案前。
身着玄黑赤纹太子常服,金丝滚边,腰束蟠龙玉带。
乌发以一枚白玉簪束起,面容如玉,气度逼人。
见林曦和进来,他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,几乎是立刻起身,“师傅,你可算来了!你知道吗,昨日父皇竟头一回当面夸了我,说我对朝堂诸事的见解颇有见地。”
他说着,伸手拿过案上叠放整齐的明黄色折子,面上笑意更甚,“父皇还特意吩咐内阁,往后批阅完毕的奏折,每一份都要送一份到东宫来,让我仔细研读。”
“你看,这便是今早刚送来的,有安西的种子事宜,有凉州的发展事宜,还有地方官员的任职奏请。”
林曦和含笑点了点头,接过其中一份奏折,翻阅片刻,看向傅宸,“太子殿下,陛下此举,已是极大的认可。但这还远远不够。不知殿下可想真正坐稳东宫之位,让朝野上下心服口服?”
傅宸闻言,郑重地点了点头,眸中满是期盼,跃跃欲试道,“自然想!只是我……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再让父皇失望。”
林曦和莞尔一笑,正色道,“殿下不必妄自菲薄。下个月便是秋猎大典,那是殿下在陛下和众朝臣面前一鸣惊人的最好时机。若想抓住这个机会,从今日起,殿下必须日日下苦功,半点不能懈怠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傅宸有些微微蹙起的眉头,继续道,“不仅要潜心研读奏折,熟悉朝堂诸事,就连殿下许久未练的武功,也要重新拾起来,每日勤加练习,力求在秋猎场上展露锋芒。”
傅宸闻言,有些抵触,“武功?可我自小身子便不算强健,练起武功来枯燥又费力,更何况……我许久未练,怕是早已生疏,若是练不好,反倒会惹人笑话。”
林曦和拍了拍傅宸的肩,坚定道,“殿下放心,臣女会亲自陪着殿下练习,咱们今日便从基础的扎马步,练臂力开始,循序渐进。只要殿下肯听话,严格按照臣女说的做,日复一日,秋猎场上定能一鸣惊人。”
傅宸望着面前女子胸有成竹的模样,心中抵触渐渐消散,他思忖一二,终是问道,“若是我拼尽全力去做,父皇依旧不认可我,又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