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玦言与林曦和对望一眼,他轻轻抬了抬手,示意林曦和留在原地。
自己则缓步上前,不过数息,便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守卫身后。
趁着他打哈欠的间隙,一个手刀。迅速劈在了守卫的后颈处。
那守卫顿感一阵天旋地转,还未发出声响,便被沈玦言用手捂住了嘴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沈玦言俯身架起守卫的胳膊,将人迅速拖到旁边树丛的阴影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朝着林曦和的方向,轻轻挥了挥手,示意她过来。
林曦和慌忙上前,就见男人已在铁栏前蹲下身子,伸出双手握住那根锈蚀的铁栏,肌肉紧绷,用尽全力。
只听一声清响,那铁栏竟被硬生生地掰弯了,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钻入的缺口。
“走吧。”沈玦言伸手看向林曦和,她面颊一热,还是将手送至他温热的手掌中。
男人拉着她,小心翼翼地从那缺口处钻入洞中。
洞中是一条阴暗潮湿的隧道,四下不闻半点声响。
林曦和刚欲开口,沈玦言忽地握紧她的手,示意她好像有动静,二人侧耳细听。
脚步声伴着两名男子隐约的交谈声,自通道深处由远及近传来。
沈玦言脸色微变,来不及多想,迅速将林曦和拉入墙壁一处凹陷的角落。
凹陷处狭窄逼仄,男人的手臂环在林曦和腰间,二人身体相贴间,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。
林曦和的脸颊有些发烫,鼻尖萦绕着沈玦言身上淡淡的沉水木香,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灯笼微弱的光芒,两名巡逻的兵士缓缓向这边走来,手中灯笼的光线在漆黑的隧道间摇曳不定,忽明忽暗。
“这破夜班,真是熬人,天寒地冻的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,再这样下去,我非得冻出病来不可。”其中一名男子揉着肩膀,抱怨道。
“别抱怨了,谁让咱们命苦,守着这矿洞。”另一名男子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神秘道,“听说这里面藏着大人物要的东西,你没看这两个月侍卫都来了许多,咱们还是警醒着点吧,要是出了差错,脑袋都保不住。”
两人越来越近,林曦和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沈玦言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安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似是无声地安抚着她。
两个男人絮絮叨叨地抱怨着,缓缓从那凹陷旁走过,却并未发现异常,不多时,便渐行渐远,消失在通道深处。
林曦和长长松了口气,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男人衣襟的手从他怀中退了出来。
“快走吧。”她有些尴尬,说完便先几步向前走去。
二人一前一后,顺着隧道尽头的光亮,悄声向前,却在刚至尽头之际,再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矿洞,灯火通明,数十盏油灯高悬在洞顶。
洞内,约有上百名劳工,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衫,佝偻着身子,神情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机械地不断扬着手里的工具,挖掘着什么。